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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夏云姒：&ldo;现下已攒够了？&rdo;

&ldo;还没有……&rdo;如兰肩头紧绷，躲避着她的视线，&ldo;应是明日还要再去见她一次，在行宫附近的集市药房相见……&rdo;说及此她顿了顿，抬眸睃了眼皇帝与夏云姒的神情，终于按捺不住，重重地接连磕起头来：&ldo;所以那符咒当真不是奴婢的，皇上……奴婢从不曾见过那些东西，更不知道宣仪娘子与周美人的生辰八字啊！&rdo;

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皇帝却只觉得心烦，摆了下手，两旁的宦官即刻上前，将她箍得动弹不得，嘴也捂住。

夏云姒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皇帝，他倚向靠背，阖目揉着眉心。

他对昭妃起疑了，一定是对昭妃起疑了。否则一个采苓，不至于让他这样头疼。

恰到好处的，她温温柔柔地唤了他一声：&ldo;皇上……&rdo;伸过去的手在他的袖缘处绞了个圈，语声愈发委屈，&ldo;求皇上为臣妾做主。&rdo;

他睁开了眼睛。

&ldo;这事……&rdo;他睇了眼如兰，&ldo;可与昭妃有关？

如兰打了个激灵，愕然抬头：&ldo;奴……奴婢没听说，奴婢不清楚，不敢妄言。&rdo;

他沉然点了点头。

夏云姒垂下眼帘，想他大约是要出言为昭妃辩解的。

这于她而言并不意外，更不至于为此寒心，不过说明昭妃实在难以撼动罢了。

却听他只说：&ldo;去押采菁过来。&rdo;

……这反倒令她意外了。

&ldo;皇上。&rdo;她唤住他的同时扫了眼樊应德，止住他领命办差的脚步。绞在皇帝袖缘处的手一翻，将他的手腕握住。

虽隔着衣袖，他还是显然滞了滞。

夏云姒抿笑温声：&ldo;皇上别急着抓人，且听臣妾一言。&rdo;

他深深地看着她：&ldo;你说。&rdo;

她颔首道：&ldo;一会儿就是庆功宫宴，此番是覃西王头功，昭妃娘娘又是覃西王送来的，总有些情分要顾及。&rdo;

他摇一摇头：&ldo;三弟不会管这些事。&rdo;

&ldo;那也总要人赃俱获才好。&rdo;夏云姒下一语脱口而出，见他微显惑色，又缓缓续言，&ldo;如兰不是说明日还要见采菁一次？就让她去。人赃俱获地抓了采菁、搜出毒来，也算给昭妃娘娘一个解释。&rdo;

她噙着笑，声音听上去温柔至极，仿佛自己只是怕昭妃误会，全未听出他对昭妃的怀疑一般。

微微顿声，又说：&ldo;总不好让昭妃娘娘担惊受怕。&rdo;

皇帝略作思量便点头答应了，此事暂被压下不提，一切皆待明日再说。

夏云姒压住心底的笑意，颔首谢了声恩，便不再多言其他。

所谓眼见为实，这毒，她必须让他亲眼看到是从采菁身上搜出来的。

唯有这样，他心底对昭妃滋生的怀疑才会来得更烈。否则事倍功半、欠了火候，对不住这一场大局。

戌时将近，珠玉殿中华灯升起，宾客陆续入席，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珠玉殿的格局与宫中的含元殿差不多，也是下有宽阔的殿堂、上有九阶与御座。

当下圣驾还未到，殿中朝臣们谈笑风生，陆续向将领们敬酒为贺；九阶之上先一步到了的嫔妃们也轻松地说笑着，顺妃与昭妃的坐席一在左首、一在右首，二人虽不直接说什么，但偶尔目光相触间也都微笑颔首，一派和睦之相。

不多时，众人便都到齐了，伴着一声尖细的&ldo;皇上驾到‐‐&rdo;，殿中倏然安静。

满殿朝臣与内外命妇皆离席，圣驾在宫人的簇拥下步入殿中，众人恭敬下拜，然而那一刹里，许多人都不自禁地短暂一怔。

‐‐皇帝侧后半步远的位置，随着的貌美女子瞧着面生。不仅是面生，而且与伴随御驾的嫔妃都有所不同，生了张妖冶的面孔，全不合皇帝素来喜欢的贤惠模样。

瞧见这一幕的朝臣都有些心惊。待得皇帝登上御阶、入席落座让众人免了礼，嫔妃们目光扫过，也不由都怔了一怔。

皇帝正随口吩咐宫人在御案边添个席位，让夏云姒坐。夏云姒也没作推辞，抿着笑坐了下来，目不斜视地微微垂着。

即便众人早知她去紫宸殿伴驾，这一幕也还是不同寻常的‐‐她去紫宸殿可以只是读一读折子、研一研墨，未必意味着多少男女之情，但在宴席上坐在圣驾旁边与皇帝把酒言欢，可不同寻常。

于是气氛微妙地滞了两息，昭妃终于蕴起笑来：&ldo;臣妾方才还与顺妃姐姐说呢，怎的都快开席了，也不见夏宣仪来……原是与皇上一道来了。&rdo;说着打量了夏云姒两眼，&ldo;如此甚好，倒让臣妾想起了皇后娘娘在世的时候。&rdo;

夏云姒转头看向她。

姐姐是把双刃剑，有时能拉近她与皇帝的情分，有时自也能&ldo;不合时宜&rdo;地提醒皇帝她是妻妹，反倒搞得尴尬生疏。

她便笑了笑：&ldo;昭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论脾性容貌与姐姐都不甚相像。论起贤良淑德，更比不得姐姐分毫呢。&rdo;

昭妃面上微不可寻地僵了一刹，又很快缓过来：&ldo;但宣仪总归是在替皇后娘娘照顾皇上，有这份情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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