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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京门送别（第1页）

官道旁的老槐树枝桠遒劲，叶片被秋阳染得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地面像层碎金。凌云鹤与裴远刚策马行至京城西城门三里外的岔路口，便见前方停着数辆马车，十几个人正站在树下等候，为首几人的身影，竟都是朝中旧识与江湖故交。

“先生！”率先迎上来的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他身着常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脸上满是不舍，“得知先生今日启程，属下特意在此等候，略备薄礼，聊表心意。”说罢，他将锦盒递上，“这里面是属下珍藏的一柄玄铁匕首，锋利无比，江湖路远，愿能护先生周全。”

凌云鹤翻身下马，接过锦盒却未打开，只是拱手笑道：“牟大人有心了，这份情谊我收下，但匕首太过贵重，还请大人带回。我有玉骨扇相伴，足够应对江湖风雨。”牟斌知晓他的性子，不再强求，只是握着他的手叹道：“先生此去，若有任何需要，只需传信回京，锦衣卫上下，定当倾力相助。”

正说着，又有两人快步走来，竟是兵部尚书余子俊与内阁学士李东阳。余子俊拍了拍凌云鹤的肩膀，语气恳切：“凌先生，你平定‘双影案’，救社稷于危难，却甘愿放弃荣华，这份风骨，让我辈汗颜。此去江湖，望你保重，若边境再有异动，我必写信告知，盼你能为大明建言献策。”

李东阳则递上一本线装书，轻声道：“先生素来喜爱山水诗，此书收录了历代名家的山水佳作，我还在扉页题了字，愿先生纵马江湖时，能得诗中雅趣。”凌云鹤接过书，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写着“山高水远，心向自由”八个字，笔力遒劲，满是真挚，他拱手谢道：“李大人的心意，我收下了，日后读诗时，定会想起今日之别。”

人群中，还有几位身着布衣的百姓，为首的是位白发老者，正是去年“双影案”中被凌云鹤救下的张老汉。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自家烙的饼和腌的咸菜，走到凌云鹤面前，颤巍巍地递上：“凌大人，去年若不是您救了我的孙儿，我这老头子早就家破人亡了。这些饼和咸菜，不值钱，却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在路上垫垫肚子。”

凌云鹤心中一暖，双手接过布兜，轻声道：“张老伯，您太客气了。保护百姓本就是我的本分，这些东西我收下了，多谢您。”

裴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红。他知晓先生素来低调，不喜隆重的送别仪式，可这些人自发前来，有的是朝中同僚，有的是江湖好友，有的是受过恩惠的百姓，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最真挚的情谊，这份热闹，比任何隆重的仪式都更让人动容。

日头渐渐升高，官道上已有不少过往的商旅。凌云鹤看了看天色，对众人拱手道：“诸位的情谊，凌云鹤铭记于心。如今天色不早，我与裴远也该启程了，就此别过，望诸位各自安好。”

“先生保重！”“凌先生一路顺风！”众人齐声喊道，眼中满是不舍。

凌云鹤翻身上马，与裴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扬鞭，骏马嘶鸣一声，向着远方疾驰而去。他们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众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敬意与祝福，伴随着马蹄声，渐渐消散在秋风中。

牟斌、余子俊等人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转身离去。张老汉握着手中的空布兜，站在原地良久，才喃喃道：“这样的好官，真是难得啊……”

秋风再次吹过，老槐树上的叶子又落下几片，落在岔路口的尘土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简单却真挚的送别。而凌云鹤与裴远，正策马向着广阔的天地而去，他们的江湖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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