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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二人的分析表面上听起来头头是道，但却都是用官场上惯用的回避复杂问题的方式，说了等于没说。

毛人凤侧眼见到戴笠已听得很不耐烦，便迎合着他的心意淡淡地道：&ldo;二位的高论的确很精彩，可我们这是内部人员开会，又不是给委员长做报告，就不必再提那些众所周知的表面问题了吧？&rdo;

杨继荣和杨震裔顿时脸色尴尬，默不作声。

戴笠点头道：&ldo;请诸位具体谈谈应该如何应对&lso;飞雪行动&rso;。&rdo;魏大铭从自己专业方面谈道：&ldo;属下认为，我们应当马上由密码解译室组织专家组，争取尽快破译出这份密码，以便能有针对性地实施反&lso;飞雪行动&rso;。&rdo;刘剑如以密码专家专业的思维分析道：&ldo;不错，这份数字密码当中有几处相同的，从此处下手，应该不难。&rdo;

杨继荣却不以为然地说：&ldo;从技术上讲，虽说再复杂的密码也有被破译的可能，可是要是万一破译不出呢？或者在破译出密码之前，日特的&lso;飞雪行动&rso;已经完成，那就为时已晚。&rdo;骆君敏接过话说：&ldo;那我们能不能通过上海的内线，想办法偷到日特的密码本？或者逮捕一些已经掌握的日特，从他们口中逼问出&lso;飞雪行动&rso;的内容？&rdo;

毛人凤心中对他的意见很是不屑，但他老于官场，城府甚深，脸上丝毫不露声色，反而诚恳地分析道：&ldo;密码本属机密文件，只有负责译电的特工和大特务才有，要想偷到并非易事。而且我们所掌握的日特都是些外围的单线间谍，对他们下手，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只宜长期监控。&rdo;

戴笠最后发话道：&ldo;诸位所言都非常有道理，综合诸位之见，我们就从多方面同时入手如何？&rdo;&ldo;还是处座高见。&rdo;毛人凤巧妙地奉承一句，其余几人也都点头称是。

戴笠站起来，道：&ldo;好，现在我命令……&rdo;众人同时起身立正，戴笠继续道：&ldo;立刻成立反&lso;飞雪行动&rso;小组。由电讯科魏大铭科长和密码股刘剑如、骆君敏、刘杰几位密码专家组成专家组，负责破译这封密电！&rdo;四人领命道：&ldo;是！&rdo;

戴笠继续道：&ldo;为了保密，此事不必电告上海区区长余乐醒，直接让他下属的一个小组担此重任……就让上海区反间组直接负责。给上海区反间组发电，让他们暂时放松现在的所有工作，全力投入到局本部直接领导的反&lso;飞雪行动&rso;中。&rdo;毛人凤已经在文件夹中记下了这些内容。戴笠又道：&ldo;此次反&lso;飞雪行动&rso;属绝密行动，在内部也要控制在一定的保密范围之内，尤其不能让中统的陈立夫、陈果夫、徐恩曾他们知道。委员长那里我会在适当的时候上报。此次行动的成败关系到我们全处的荣辱和党国的利益，希望诸位明白。&rdo;众人齐声回答道：&ldo;明白。&rdo;

（作者按：1938年，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昌珞珈山举行。会议决定对特务组织进行改组后，才有大家所熟知的中统、军统之称。在此之前，中统前身是系头目陈果夫、陈立夫兄弟所掌管的特工总部，军统的前身是戴笠所掌管的复新社特务处。抗日战争胜利后，中统改成中央党员通讯局，军统改成国防部保密局。小说前半部分写的故事则是发生在特工总部与特务处合并时的军统，即老军统时，为了便于读者阅读，书中对两个特务组织的名称用的是大家所熟知的&ldo;中统&rdo;&ldo;军统&rdo;之称。）

上海，这座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就已经成为东方国际大都市的城市里，密布着各国大使馆、银行、各级办事处的大楼，各国货船、客轮、军舰在黄浦江上游弋，各种车辆在街道上来回穿行。这里各国租界政府司法独立，帮派林立，龙蛇混杂，热闹繁华的街市上混杂着形形色色的外国人，显得既危险又安全。由于环境的复杂，这里成了各国各派间谍云集斗争的战场。国民党的军统、中统、宪兵、警察，日本陆军部队、民间间谍网，中共特科，朝鲜国民党、朝鲜革命党，苏联契卡，英国i-6，以及美国、法国、德国等各情报部门或公开或秘密的在这里从事各种情报工作。当时的上海简直就是冒险家的乐园、间谍的天堂。

1937年七月初，旭日从东海海面冉冉升起，黎明的上海格外明朗，法租界里寂静异常。在克尔西路19号的一间灰暗的房间里，有四名神秘人物正在举行秘密聚会。这四人分别是：军统上海区反间组组长赵理彪、副组长王克金、谍报通讯员沈学华，以及号称军统&ldo;十朵金花&rdo;之一的&ldo;梅花&rdo;苏惠娟。

这时，其中一人开口道：&ldo;今日召集诸位来，是有一件非常紧急的要事。戴老板发来急电，日本间谍将在上海实施&lso;飞雪行动&rso;，行动的内容局里正在破译当中。戴老板已指示，让我们全组内外特工先暂时放下其他工作，集中全力进行反&lso;飞雪行动&rso;。我想请诸位先谈谈你们的高见。&rdo;说话的这人四十来岁年纪，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长着长长的鹰钩鼻，说话声音沙哑，正是组长赵理彪。

站在后面的一名高挑时髦的年轻女性就是苏惠娟，是中统秘密派遣到军统内部的双重间谍，她说道：&ldo;属下认为，我们应该从两方面入手：一方面对所掌握的日特进行监视或逮捕，另一方面想办法偷到敌人的密码本。&rdo;其余几个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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