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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就反笑，“红夫人，这话该是问你自己吧！他是你的徒弟，你对他是喜欢，还是恨？”

“好狡诈的一张嘴！”红夫人冷笑，却不恼，似乎故意为了看我担心，突然说，“有两个月了吧？你马上就要成为恒王妃了，这孩子……不知道恒的度量究竟有多大？”

听出她话里的暗意，反射性的护上小腹，满眼惊疑。

她见了大笑起来，声音里不掩讥诮，“我不过是逗逗你，看你紧张的！放心吧，恒是绝对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相反的，他还会用最大的耐心和宽容，迎接他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还会让他姓‘宇文’，待他如亲子！”

听着她红唇里缓缓吐出的话，轻柔却含着嗜血的残忍，与宇文恒的作风极像。再想到何娇……不愧是师徒三人，都是口蜜腹剑，含笑杀人！

她话里的反意我全都明白，果然是要报复君惜墨么？

怀着一点期望，我试探的问，“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

红夫人动了动纤细的手指，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压迫的越凑越近。“你想知道？是啊，换作我是你也会好奇，你并非绝色，又身为下堂妻，而且是叛国罪臣之女。呵，怪不得人疑惑，不论看哪一点你都配不上他。他为什么执意要娶你，为什么精心谋划这一切，原因我自然知道，可不能告诉你。恒曾说过，这是他才能拥有的权力，我身为人师，怎么剥夺属于他的快乐。”

“你！”转了一圈，不过是故意逗弄我。沉了沉心，挑衅的睨去一眼，以她最惯常使用的不屑眼神回敬。“红夫人，说到你们是师徒关系，我到现在还不信呢。原本以为你最多与他年纪相仿，却不料，是个老妖精。”

“你说什么？！”她的脸色霎那一沉。

“你没有听清吗？”天真的眨眨眼，看着她，故作惊讶的说，“果然是老了！奇怪，你怎么只保养的皮相，却没把耳朵也保养保养？不对呀，我爹爹都四五十岁了，可耳不聋，眼不花，你……难道已经是百岁的老太婆了吗？”

“臭丫头，你找死！”她勃然大怒，扬手就欲打我。

本能的抬手去挡，却没有任何动作落下来，奇怪的睁眼去看，看到宇文恒出现在身边，及时的拦住了红夫人的手。

“师父，您的功力一日见长一日，要切磋也该徒儿，怎么和昭儿比划起来？她可不懂武艺。”宇文恒笑的很冷，转身就责备我，“昭儿，你也太不听话，我是如何嘱咐你的？如今挺着肚子，也不知道收敛脾气吗？”

抿了抿唇，只哼了一声。可心里却暗自责备，的确是太冲动了，若不是他刚巧赶到，那一巴掌岂不是就挨上了。

红夫人盯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宇文恒凝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微笑着摸摸我的头，说，“回去换件衣服，随我入宫面圣！”

诉说真相

回到住处，侍女服侍着我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我只沉默的配合。

我是宰相之女，自小出入皇宫，又做过王妃，因此就算两国服饰略有差异，也能很清楚的认识到，此刻身上穿戴的是王妃正服。盘起厚重的云髻，珠光闪耀的钗戴满头，看着镜子里的人，嘲讽的想，这身穿戴倒也适合我。

“真好看！”宇文恒从身后走过来，扶着我的腰上下审视一番，满意的点头。“不错！昭儿，你声名在外，可别总板着脸，倒叫别人以为‘见面不如闻名’呢!”

“去见皇上做什么？”我问。

“皇上想见你，或许……是想亲眼看看传闻中的裴昭儿是什么样子吧。”宇文恒笑着猜测，不知这表情的真假。

我也不反对，去就去！顺便，我对这皇帝是实在好奇。

只知道当年皇位争夺战异常惨烈，耶真国有九位皇子，相互之间拉帮结派，勾结朝中官员集结朋党，蓄养护卫，培植私人势力。可随着争夺的最终落幕，胜者为王，败者全都被杀，宇文恒是唯一的列外。

所有人都知道，当时被杀的皇子中，九皇子不足十一岁，只因孩子气的说了句抨击胜利者宇文卓的话，就被扣以参与谋反乱国罪绞杀。而当时的宇文恒……似乎才能气魄都相当出众，如此具有威胁的人不应该被宽容的留到现在。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就像我不知道他策划如今这一切的原因。

一路恍惚出神，直到马车在宫门停下。

“呆会见了皇上可别再走神了。”宇文恒笑着提醒我。

只是看他一眼，没有答话。

进宫后直接到了御书房，太监一看到我们出现，就让他们进去，随之关了门。刚进到门里有些不安，环视整个书房，最后在一扇开启的窗户边看到了身穿龙袍的宇文卓。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阴冷，但也绝不是君临风那种笑面龙。总得来说，对见惯了皇子的我来说，他是那种很平常，混入皇子堆里就不起眼的一种人。

宇文恒带着我行礼，对我大胆的注视并没有提醒半句，而宇文卓也显得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全部的精力在打量我。

“你就是裴昭儿？”宇文卓的声音听上去很柔和，使我很难将他和“心狠手辣”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深深的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是！”我简单的回答，总觉得他的审视的目光中还透着些别的东西。

“不必拘谨，坐吧！”宇文卓和气的赐座。

坐下之后，看着对面的宇文恒，小心瞟着宇文卓，奇怪的心情不断上升。让我进宫来只是为了给皇上看看长相？在宇文恒的计划中，我或许是最重要的棋子，可对于耶真国来说，重要的不是我，可能是爹爹。

我认真的想过，皇上容下宇文恒绝对不是留伴，只能说明动不了他，或者是留着他有利无害。

宇文恒曾说，计划成功，皇上会赏他十万两白银和允许扩兵一万。钱是小事，但一万的兵士……难道说宇文恒手中握有独立的兵权？做皇帝的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并许诺他可以再度扩兵？我想不明白，这对皇帝有什么好处？或者说，皇帝想做什么，而宇文恒又想做什么？

“裴宰相现在身体如何？”宇文卓问。

“……很好。”皱起眉，询问的看宇文恒，对方只笑着，没有解答疑惑的意思。

宇文卓见状，笑着说，“你不用多心，朕只是请你来见见，好奇而已。另外，由于你之前身份特殊，三弟却执着的要迎你为妃，朕也是阻拦不住，只好给予祝福了。你们的婚礼就按照三弟的安排，订在这个月的十八号，放心，三弟不会委屈你，改有的仪式都不会少，朕就是你们成亲的见证。”

“多谢皇上！”宇文恒立刻起身谢恩。

我傻愣愣的坐着，依旧摸不清他们的意图，很想有人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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