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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戒严脱身阵盘接应（第1页）

苏宁推开门的时候，后院戒严令已经传到了月洞门内侧的巡逻护卫那里。

她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两个穿深灰色短打的护卫正从月洞门方向快步走来，步子比平时急了一截。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根短棍，棍头包着一层薄铁皮，走路的时候棍头在石板地面上磕出细碎的响声。另一个手里提着一盏旧灯笼，灯笼里的火苗被走路的带起的风晃得忽明忽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院墙上，拉得又长又晃。他们沿着月洞门内侧的小路朝东侧那排厢房走去，脚步在石板路上踩出“嗒嗒”的声响，比平时巡逻的时候快了一倍。苏宁在心里数了一下——从月洞门到东侧厢房，这条路平时走完大约需要五十息，今天他们只用了三十息。

她把门重新合上，退后一步，侧身闪进药材架最里面那排和墙角之间的缝隙里。缝隙很窄，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站定，后背贴墙，前胸几乎贴着药材架背面的木板。木板表面有一层薄灰，蹭在她深灰色夜行衣的背面上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印痕。她把灵力护膜的输出频率压到最低，屏住呼吸，把身体贴紧墙面。药材架最底层那只陶罐在她脚边大约半尺远的位置，罐口的封泥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陶罐——封口纹路的走向跟她之前记下来的完全一致，从罐口左侧朝右上方倾斜，边缘收尾处多绕了一个小弯，像被反复描过一遍。

翠娘的脚步声从月洞门方向传来，布鞋踩在院子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得不快，但步子比平时沉。苏宁在缝隙里听见她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快步走到桌边站定。她在桌边站了一拍，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伸手把木匣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在木匣边缘停了一拍，把暗格盖板掀开，把那页日记抽出来翻了一遍。翻页的声音很轻，纸页在她指间缓慢滑过，像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边缘已经起了毛的旧纸。她把日记放回去，把暗格盖板重新压紧，边缘那块木板被她用手指按了回去，缝隙恢复成原来的宽度。然后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穿深灰色短打的护卫快步走过来，在门口站定。他的鞋底边缘沾着一层湿泥，像是刚从后院外侧的小路跑过来。翠娘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比平时沉了一截，每个字都像被反复称量过之后才落下来：“后院戒严。从今天起，所有客卿不得进入月洞门以内区域。有人要进我屋里拿药材，先到我这里领牌子。没有我的牌子，任何人不得靠近东侧这排厢房。月洞门内侧加一道岗，巡逻间隔缩短到一炷香一换。夜班巡逻带狗。”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院门方向走去。翠娘把门关上，在桌边坐下来，把那页日记重新抽出来翻了一遍。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缓慢划过，目光从第一行移到最下面一行，然后合上，放回暗格里。她把暗格盖板重新压紧，边缘那块木板被她用手指按了回去，缝隙恢复成原来的宽度。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道缝，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没有人走动，洛儿也不在。她收回目光，把窗子关严，朝门口走去。推门出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口站了一拍，侧过头朝院子里扫了一眼。院子东侧那排厢房的门都关着，窗纸贴着旧纸，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她收回目光，朝月洞门方向走去。

苏宁在药材架后面的缝隙里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她的后背贴着木板，前胸几乎贴在药材架背面的木条上，呼吸压得极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缓慢跳动着，比平时快了两成，但节奏还算稳。翠娘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桌面上的旧药方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苏宁等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月洞门另一侧之后，才从缝隙里侧身走出来。她走到桌边，把那页日记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木匣还在原处，暗格盖板压紧了，边缘的缝隙恢复成原来的宽度。她把那块感应阵盘从袖子里取出来，贴在门板内侧，阵盘表面的灵纹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亮了一瞬。阵盘的边缘贴着门板内侧的木纹，灵纹亮起的时候有一道极细的光丝从阵盘中心朝门轴方向延伸，在门轴边缘停了一拍，然后暗下去。她在意识海里对顾今说了一句：“翠娘的日记里写了她跟暗族的合作。塔林灵力流向是她改的，港口缺口是她替暗族维持的。她答应暗族把裂缝彻底打开之后接手城主府、舍利宗和港口。日记放在桌边的暗格里，木匣下面，盖板缝隙很窄。我刚才翻了一页，听见她进来就躲到药材架后面了。她现在下令后院戒严，月洞门以内不许客卿进入，巡逻间隔缩短到一炷香一换，夜班带狗。”顾今在客卿院子那边的厢房里收到秘语之后，把那块感应阵盘从门板上取下来重新校准了一遍。他把阵盘翻了一面，用手指在灵纹边缘抹了一道灵力，灵纹亮起之后他把阵盘重新贴在门板内侧，阵盘表面的光丝从中心朝门轴方向延伸了一截，比之前那道更长：“你现在能出来么？”苏宁把门板上的阵盘收进袖子里，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她从月洞门走了。我绕外墙内侧的小路回去，不走月洞门。月洞门内侧现在加了岗，正门走不了。”顾今把那块感应阵盘收进袖子里，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板旁边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我在外墙内侧东侧拐角等你。你出来之后沿着墙根走，我在那边接应。外墙内侧那条窄道我上午布过一条简易的灵力线，能暂时干扰外墙内侧的警戒阵。从那条线走，警戒阵感知不到你。”

苏宁推开门，沿着月洞门内侧的小路朝外墙方向走去。后院的戒严令已经传到了外墙内侧的巡逻护卫那里——两个穿深灰色短打的护卫正沿着外墙内侧的小路朝东侧方向走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其中一个手里攥着短棍，棍头包着一层薄铁皮，走路的时候棍头在石板地面上磕出细碎的响声。另一个手里提着一盏旧灯笼，灯笼里的火苗被走路的带起的风晃得忽明忽暗。苏宁侧身闪进路边一棵老桂树的树荫里。那棵桂树的树冠很密，枝叶朝海面方向伸展，树荫底下有一片被枝叶遮住的暗影。她蹲在暗影里，等那两个护卫走过去之后，从树荫另一侧出来，沿着外墙内侧继续朝东侧拐角走去。外墙内侧的墙根底下有一道极窄的排水沟，沟底铺着一层湿滑的青苔，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打滑。她沿着排水沟边缘的干土走了一段，绕过两个拐角，最后在东侧拐角处看见了顾今。他站在墙根底下的暗影里，手里攥着那块感应阵盘，阵盘表面的灵纹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亮了一瞬，照亮了他脚边一小片地面。他看见苏宁走过来，朝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走。我从客卿院子那边布了一条简易的灵力线，能暂时干扰外墙内侧的警戒阵。从这条线走，警戒阵感知不到我们。”

苏宁跟在顾今后面，沿着外墙内侧那条被灵力线覆盖的窄道朝客卿院子方向走去。那条窄道贴着墙根，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边缘的灵力线在阵盘表面缓慢流动，把警戒阵的感知范围隔开了一截。他们走到客卿院子后墙的时候，顾今把阵盘从窄道入口处收回来，朝后墙上的侧门方向偏了偏头。侧门没有锁，门板虚掩着，门轴处有一层新鲜的润滑油痕迹。苏宁推门进去，顾今跟在后面，把门重新合上。两人穿过客卿院子后墙的小路，回到厢房门口。顾今把门推开，两人侧身进去，把门关严。他把那块感应阵盘从袖子里取出来，重新贴在门板内侧。阵盘表面的灵纹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他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块阵盘从门板上取下来，翻了一面重新校准了一遍灵纹，然后收进袖子里。苏宁在桌边坐下来，把储物袋里那卷旧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用炭笔在图上标注了翠娘居所的位置、暗格的大致方位、以及月洞门内侧那两道警戒阵的埋设方向。她把炭笔搁在桌面上，朝顾今的方向看了一眼：“翠娘的日记里写了她跟暗族的合作细节。塔林灵力流向是她改的，港口缺口是她替暗族维持的。她答应暗族把裂缝彻底打开之后接手城主府、舍利宗和港口。日记放在桌边的暗格里，木匣下面。我只翻了一页，听见她进来就躲到药材架后面了。”顾今把那块感应阵盘收进袖子里，在桌边坐下来。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时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她下令后院戒严，月洞门以内不许客卿进入。接下来几天我们进不去夫人居所了。”苏宁把那卷旧地图重新折好收进储物袋里，把那柄灵隐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面上：“进不去夫人居所，但我们已经拿到了关键信息。翠娘是毒修，跟暗族有合作，塔林灵力流向和港口缺口都跟她有关。这些信息够我们下一步行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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