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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迷失在无尽的黑暗里,未知的恐惧和绝望犹如一面遮天大墙耸立在面前,你无力去推倒,更无力越过。我喊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仿佛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抵抗。
处在这黑暗里,我极力的睁大眼睛,希望能找到一丝光线,但黑暗的纯粹让我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睁着眼睛。
我坐在那里,望着原本要上楼的方向。风是从那里来的,或许那里有路。可是我全身由于高度紧张,已经无力起身前行了,现在就连看向那个地方,也是目光呆滞。等待希望,等待自己恢复体力,等待大脑冷静,等待...等待本就是一件让人煎熬的事情,我就那样看着,可能过了两秒,也可能过了十年。
远处似乎有一丝冰冷的蓝色光亮,微弱的几乎要被这黑暗吞噬,可它却燃起了我心里的希望。我瞪大眼睛盯着那丝微弱的光亮,生怕它在我眨眼瞬间消失了。
它慢慢靠近,慢慢靠近,最后停在我面前,照亮了一小圈范围。
一个温暖的东西搭在我脸上,我用手去摸,那轮廓一根一根,是手指!这是一只手!这蓝光居然生出了一只手!我顺着这手往前摸,手臂,肩膀,脖子,头!
人!
得救了!
我瞬间被这种狂喜的心情推到极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哭、笑能表达的。
“尼尼,别怕,我在。”
那人小声叫着我的名字安慰着我,那声音很熟悉,很温暖,消除了我所有的恐惧。
“张一默你个混蛋,你去哪儿了?”由于心理彻底的放松,我瞬间哭起来了,带着委屈,带着高兴,带着希望。
“走吧,先上来。”他牵起我往上走,走了没几步就到了一个平台。
平台的光线仍旧昏暗,可比刚才的漆黑一片已经好太多了,我看到了阿成正在一摞纸箱下面翻找东西,一盏蜡烛就摆在旁边的木桌上。
这便是阁楼。
我回头看看刚才我坐的地方,结果离这阁楼只有四五步楼梯而已...
...
...
草!
我太怂了...
“张一默,刚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我拉住张一默质问他,难道他们张家的都有这个看人装逼的习惯?刘师傅是这样,难道张一默也这样?
“我刚就听见一声,还是惨叫。而且我也去找你了呀,怎么能说我不答应你呢?”他对我的质问进行反驳。
“刚才我回头看杨宇和刘师傅,他们不在后面,然后又转头看你,你也不在了,我叫了你几声,最后都绝望了才大叫的。”我委屈的不行,这尼玛谁能接受啊?又没个人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能不吓得惨叫吗?“对了,杨宇和刘师傅呢?”
“我不知道啊,他们不是跟在你后面的吗?”张一默茫然的回答我。
我心里一紧,“难道...刚才那个是鬼打墙?他们也困在里面了?”
我正担心呢,后面传来声音。
“什么鬼打墙啊?我觉得你和小时候一点没变,整天神经兮兮的。”杨宇挥舞着手电筒照着我的脸。我被那刺眼的光照得心烦,上去一把将手电筒抢过来,对着他脸就照,让他也试试被人拿灯照着是什么感觉。
他连忙用手遮挡,另一只手想要来抢回手电。刘师傅跟在他后面走上来,给我打招呼“三小姐。”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一回头人都不见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见鬼了。”我责怪的问刘师傅。
“三小姐,刚才我们本打算上来,可发现大家都没有带手电筒,这就和杨宇少爷回到房间取手电筒去了,结果听到您的惨叫声,又急忙的拿了东西就过来,现在看到您没事,我就放心了。”刘师傅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我。
原来是场误会啊...唉...我这形象彻底就毁了。
杨宇见我不给他手电,抢了两下没抢着,就从包里又掏出三个,给张一默和阿成也一人分了一个。
我们围在一起,我要求阿成给我看当时那个领队的手机,可阿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猜测拿手机或许被加尔拿走了,或许她说的懂了就是指拿手机上的东西。
继续看其他的资料。阿城翻出一本领队记录的行程开销,上面记载了从他们出发那天起所消费过的任何一件东西,包括加油,包括收费站。我们可以从这上面得到很多信息,比如他们的路线,在哪里有停顿,在哪里补给物资。
类似的记录本我们都决定带上,因为这就像航海日记一样,可以成为我们以后的方向。
剩余的都是一些地形假想图纸,虽然有很多东西是现在社会已知的,但是社会在变化,环境在变化,他们出行在外有很多时候会遇到大自然开的玩笑,即便是一天,也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变成两个不同的环境。三年前的地形假想和我们现在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化,不过这些变化都是基于原来的环境,所以这些东西也得带上,是很好的参考。
最后,就是一些物件,这些东西基本上是原来那些队员们的随身物品,比如项链,戒指,帽子,钱包等等。他们挑选着,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可能会有线索的东西。
我捡起一个镶嵌着乳白石块的戒指,戒指的指环很小,并不像是一个男人所能配戴的,我试着戴在手上,发现只有食指刚好合适,不大不小。阿成看到我带着这枚戒指,还伸出手比划着臭美,不由得好笑。
“小加尔,你知道这戒指是哪儿来的吗?”阿成问我。
“这应该不是男人带的吧,你们队里有女人?”我说着我的判断,估么着可能是他们队里的医疗或者谁。
“我们队里没有女的,女人的生理情况对于我们长期出外探险是个负担,并不是歧视女性,而是考虑到我们经费有限,所以有些东西,你懂的,并不便宜,能省就省嘛。”阿成否定我的猜测,他的理由确实充分证明他们缺钱。
“还好我买得起。”我感叹一下,不然走到半路可怎么办?“那这个戒指到底是谁的呢?”我继续将问题拉回这个戒指上。
“这是我们进火山之前,在山下的部落偷来的。他们将这个戒指供奉在最高的地方,可是我们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个戒指上的石头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从材质判断应该是大理石,可能他们祭拜的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吧。”阿成回忆着上次进山的情况,脸上带了一丝悲伤。
“那我就戴了,刚好合适。”我又伸手比划着。这戒指不俗气,指环明显和阿成他们遇到的那个古老文明不符合,应该是后面加上去的,所以那些人肯定拜的是这石头。
“你戴吧,这戒指他们都是在祭祀的时候才回去供奉的。对了,你知道他们怎么祭祀吗?”阿成似乎想到了个好玩的问题。
“怎么祭祀?杀猪宰羊呗。”我回答,潜台词是:难道还把人祭了不成。
“他们用人来祭祀。”阿成脸上带着完胜的表情看着我。我勒个去!想吓唬我也不用这样说啊。
“唉,管他呢,我就戴着了。”我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念了千万遍:这是个玩笑玩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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