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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谷平这家伙，最好不要让他闲着。政府付工资给他，是让他看尸体的，不是让他看漫画的。&rdo;这是王立的上司偷偷对他说过的话。

所以，只要有案件，特别是恶性案件，总是少不了叫上谷平。

&ldo;这里出什么事了？&rdo;谷平放下工具箱的时候，已经戴上了他的手套。

&ldo;一场大屠杀。共有二十三个人被杀。&rdo;

&ldo;二十三个？&rdo;谷平的眉毛只是轻轻向上挑了挑。

&ldo;嫌多吗？&rdo;

&ldo;那倒不会，我见过更多的。他们在哪里？&rdo;

&ldo;我这就带你去，&rdo;王立走在前面带路，按理说这种事不该他干，但他觉得还是亲自向谷平介绍案情更为妥当，&ldo;其中二十一具分别在二楼的两间休息室，另外两具在三楼报案人的房间。&rdo;

&ldo;报案人？有幸存者？&rdo;谷平露出惊讶的表情。

王立点了点头。

&ldo;幸存者叫常冒文，是死者常豹的堂弟，就是他打电话报的警。他感冒了，有点发烧，不过神志还算清楚，我们的人已经盘问过他了，他说杀手是他堂哥的手下，外号叫乌鸦，真名不详，但他确定自己再看见乌鸦后能认出来，我们明天会带他去做人像拼图。&rdo;

&ldo;黑背鱼不是从不留活口的吗？&rdo;谷平很是困惑。

&ldo;是啊，从三年前的案子到现在，他所到之处从没留下过活口，常冒文是第一个！&rdo;王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ldo;我们会好好查他的，听说他曾经在法国学过烹饪，我们在他房间看见了西餐烹饪证书，做牛排好像是他的特长。&rdo;

王立相信谷平能听懂他的暗示，但是谷平没作出回应。

&ldo;还是先看看常豹的尸体吧，不知道尸体上会有什么新花样。&rdo;谷平道。

&ldo;常豹的前胸有血迹，如果我没猜错，明天我们就能收到他的心脏了，&rdo;王立登上了楼梯，&ldo;他的尸体在三楼，跟他在一起的还有红星社的老二李贤立，人称笑面虎。他更惨，头被割了下来，现在身首异处，头在三楼，身体在一楼的花园。&rdo;

谷平没说话，默默跟着他来到常冒文的房间。有两个警察正在现场做痕迹搜索工作，他们看见谷平和王立，朝他俩点了点头。

常豹的尸体横卧在房间门口，头朝里，脚朝外，谷平走到尸体旁蹲下了身子。其实常豹太阳穴上的枪眼已经很说明问题，但王立还是看见谷平扒开常豹的嘴，凑上去嗅了一下。

&ldo;他抽过雪茄，雪茄里可能有大麻成分。&rdo;谷平道。

&ldo;我们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盒雪茄。他平时应该就有这嗜好。&rdo;王立站在一边注视着谷平的一举一动。

谷平小心翼翼地解开常豹的衬衣扣子，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干涸的血块凝结在伤口的周围。

&ldo;死因应该就是枪击，死亡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他是在停止呼吸后被挖走心脏，手法很专业，应该有外科医生的背景，用的不是手术刀，是普通的双刃刀，但创面很整齐，出血点也很少。&rdo;谷平又嗅了嗅常豹的手指，道：&ldo;他开过一枪，但没跟对方有过肢体冲突，应该是中枪后马上就失去了自卫能力。&rdo;

谷平起身又走到了笑面虎的头颅边。王立很想回避这个表情古怪（仿佛还在笑）的头颅，但又不想让谷平觉得自己胆怯，所以只好硬着头皮面朝谷平。

&ldo;从创口看，是用电锯锯下来的。被斩首时，这个人也已经死了。&rdo;谷平指了指眉心的枪眼，&ldo;这可能就是致命伤，凶手应该是他认识的人，不然他不会让对方有机会朝他的脑门开枪。&rdo;

&ldo;我猜也是。他手上还拿着枪，对方是突然袭击的，他根本没想到要开枪。所以，常冒文说，凶手是他哥哥的手下应该没错。来，这边走。&rdo;为了避免再看到那个头颅，王立先行一步走出了房间。

另外二十一个人的尸体分布在二楼的两间休息室里

&ldo;我们到的时候，二楼那两个房间还在放音乐，房门紧闭，常冒文就坐在其中一个房间的房门口，好像快昏过去了。等我们打开门后发现屋子里充满了一氧化碳，里面的人通通死了。&rdo;他一边走，一边向跟在他身后的谷平介绍情况。

&ldo;如果是大面积杀人的话，用毒药或毒气才最省力。&rdo;谷平说。

&ldo;我们发现有两根管子连着厨房的煤气管，向这个房间直输一氧化碳。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奇怪，虽然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但屋子里有玻璃窗，随便拿张椅子就可以碰破玻璃，可是他们中居然没有一个这么做。一般来说，就算是集体屠杀，也会存在个体差异，不会二十一个人同时死，总会有先后。所以，我希望你在验尸的时候，特别留意一下，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先被毒死然后丢进煤气室的。&rdo;

谷平转过头来看着他。

&ldo;是否中了别的毒，只要看看现场有没有呕吐物就知道了。&rdo;谷平一本正经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ldo;一氧化碳的中毒浓度可以决定中毒者的反应。如果浓度在百分之一点二八的话，那接触一两分钟就可以致死。所以，很有可能等他们觉得不舒服，想要砸窗求生的时候，已经没那力气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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