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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嗜血人鱼（第1页）

竹筏之上，早已备妥了充裕的食物与水。那食物丰富多样，有喷香的面饼、嚼劲十足的牛肉干与马肉干，还有新鲜的野果，自然也少不了那几条香气四溢的“诸葛烤鱼”。水则是取自山中的清冽山泉水，甘甜滋味，一口入喉，困乏顿消。

两个竹筏一同入水，当竹筏离岸的瞬间，平静如镜的湖面瞬间被打破，层层涟漪荡漾开来。为能在天黑之前抵达彼岸，两个竹筏上的众人轮流撑槁，然而，在这无风的水面，竹筏依旧如老牛拉车，慢悠悠地朝着水天相接之处缓缓飘去。

张冲灵静立竹筏尾端，凝望着渐行渐远的湖畔，微微叹息道：“悠悠湖畔山渐远，小舟破镜起微澜。远眺不见擎天树，近观如海在眼前。如画风景虚缥缈，不知此行何时还？”

何青山望着张冲灵，咧嘴笑道：“血战群狼心尚寒，勇斗巨鼠步维艰。花海蝶妖乱我心，石林怪兽骇人胆。此路行来多磨难，一时平静须尽欢！”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葫芦，朗声道：“来，兄弟，能享乐时须尽欢，我有美酒喝不完。”

张冲灵望着他“哈哈”一笑，应道：“知我心者是青山，能享乐时须尽欢。”说罢，接过银葫芦，大大地灌了一口。

小虎子瞧着二人饮酒，佯装不满地道：“别人有酒喝不完，我却只能用泉水来尽欢。作诗，我也会，听着。”小虎子用手挠了挠脑袋，思索片刻，眼睛忽地一亮，高声道：“有了。石桥村里出半仙，长寿镇里有青山。一路行来不觉累，因为虎子在作伴。你有好酒我有肉，有酒有肉才尽欢。”话落，他自己率先兴奋地拍起手来。接着拿起一块牛肉干咬上一口，递给张冲灵，随后一把夺过何青山的银葫芦，猛灌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大喊一声：“好！”

瞧着虎子那豪爽模样以及所作之诗，张冲灵、何青山、诸葛考余等众人皆笑得前仰后合。

这边竹筏上众人欢声笑语，陈飞扬那边的几个爷们瞧得眼馋，也纷纷拿出酒肉吃喝起来，还不忘朝这边敬上一下。两个竹筏上的人仿若来此游乐一般，将一路的艰险通通抛诸脑后。

张冲灵心中暗想：大家忘却恐惧倒是好事，可若天黑之前到不了对岸，估计所有人都难以开怀。于是，他从怀中摸出一道“引风符”抛向空中，手作剑指当空一指，高呼一声“疾”，只见那道灵符瞬间化作几道金光四散而去，紧接着，风起了！狂风呼啸着，推动两只竹筏朝着水天相接之处疾驰而去。

此时，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下，正有几条怪鱼紧紧尾随两只竹筏。这些怪鱼下身似鱼，上身却与人无异，有头发、嘴脸、手臂，男女皆有，美丑各异。这片浩渺如海的水域是他们的世界，他们又岂会轻易允许外人闯入？想必不会，不然为何他们正恶狠狠地盯着竹筏之上长着不同下半身的人类？

两只竹筏一前一后，相距不过两丈，在狂风的驱使下，如离弦之箭，飞速移动。

“张兄的道法着实令我大开眼界，有机会小弟定要向张兄修习一二。”陈飞扬目睹张冲灵使出此等妙法，心中钦佩不已，微笑说道。

张冲灵背负双手，淡淡一笑道：“陈兄过奖了，这不过是些微末小技，不值一提。论起真本事，陈兄定能胜我百倍。”

陈飞扬忙道：“哪里哪里，能结识张兄实乃陈某的莫大造化，能与张兄称兄道弟，更是兄弟我的福分。”

张冲灵道：“你我既然已是兄弟，又何必这般见外？”言罢，两人皆“哈哈哈”纵声大笑起来。

蔚蓝如洗的天空之下，是辽阔无垠的如海湖。两只小巧的竹筏载着众人，在这宛如平镜般的湖面上急速行驶，恰似两片随风飘摇的树叶。

不知不觉，已过两个多时辰。两只竹筏已然驶至如海的中央，原本水天相接之处，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些树木和低矮的土丘，再有便是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依羊皮地图所示，那里想必就是‘沼泽地’了。”陈飞扬望着彼岸，悠悠说道。

“若不出意外，我们应能在两个时辰内抵达。”沈飞泉道。

听闻对岸是沼泽地，申老大不禁皱起眉头，继而忧心忡忡地望着申老二，柔声道：“老二，你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申老二此时正斜卧于竹筏之上，受伤的右腿直直地平放着，白布包扎的伤口正向外渗着血，几滴鲜血透过白布，滴落在竹筏上，接着顺着竹子融入了湖水之中。

申老二轻声道：“老大，你放心，两年前你我兄弟二人合力苦拼三天三夜除掉太行五怪，那时我身上大小三十六处伤痕，不也照样挺过来了？这点小伤无碍的。”申老二说了这几句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可见伤势着实不轻，可他却仍能强颜欢笑，着实令人佩服。

申老大默默微微点头，可心中仍是担忧万分，沉沉地道：“话虽如此，可毕竟前路不知有何凶险，如此下去……”申老大未再继续说下去，实是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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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老二此刻脸色极差，腿上的剧痛已让这彪形大汉痛苦不堪，他却依旧强忍着疼痛，笑了笑道：“即便此次不能全身而退，我心中亦无憾，毕竟能有此经历，人生足矣！”

申老大望着兄弟脸上痛苦的神情，已不忍心再看，将目光移向了远处的彼岸。

可就在这时，申老二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哀嚎，这一声打破了这如诗如画的如海行舟之景。他双目圆睁，脸上肌肉颤抖不停，脖子上青筋根根凸显，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受伤的右腿下面，几根粗壮的竹子被鲜血染红大片，再看时，一条青色的利刃从他右腿受伤处闪出，迅速一划，顿时一条腿从中间断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申老大呆若木鸡，“老二！”他撕心裂肺地痛哭一声，猛地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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