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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可能!”
庞大海义正言辞,直接一口回绝,说话的同时隐有一股巍巍气势升起,再加上其仙风道骨的形象,甩袖间,一派浩然正气扑面,如得道高人,面对一切诱惑均能不为所动。
徐福立刻感动,身躯轻颤中,眼中竟泛起丝丝晶莹,似因自己之前对于胖大海的误解,生出一丝歉意,面露羞愧之色,仿佛对于自己看错了师尊的品行而感到愧疚万分。
“福儿啊!”庞大海目光柔和,看向徐福,露出慈祥之色,藏着溺爱,柔声道,“还记得当初我将你救下,传你功法吗?那时候你性格冷淡,谁都不肯信任,到最后还是入了为师门下啊!”
“记得!”徐福沉默,一双眼更红了几分,似触动了内心的伤疤,露出苦涩,低沉着声音道:“当初若不是师尊,徒儿尸骨早已寒透,如何能有如今的修为和逍遥自在?”
“是啊!”庞大海轻叹,目中露出追忆,徐徐道,“想当初,你资质不佳,老夫派你下山历练,虽一直未曾将你召回,而是在外替为师办事,心中却从未忘记过你这个弟子,要知道,老夫这一生仅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啊!”
“师尊!”徐福的身躯颤动更多,激动地上前几步,似压抑着一股强烈的情感,眼中露出浓浓的孺慕之色,直直注视着胖大海,那眼中的情感若旁人来看,几乎能化开一切坚冰,炽热无比,“徒儿的一切都是师尊给予的,若无师尊,便不会有现在的徒儿!”
“哎~你能这么想,为师也感到欣慰万分呐!”庞大海长叹一声,目中追忆更浓几分,他轻抚长须,面庞柔和,不论怎么看都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尊长模样。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咻——
蓝光骤起,从一侧爆闪而至,掀起剧烈呼啸声,眨眼来到近前,流光闪耀间,映照出庞大海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森森寒意。
这一道蓝光却未命中,如未卜先知,徐福在剑光掠过的前一刻,竟又向前迈出一步,直接被他避开,周身灵力沸腾,吹动发丝飞舞,眼中同样布满冰冷寒意,他冷笑一声,展开身法向着庞大海急掠冲出:“老东西,我早看透了你的品性,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在其冲出的同时,一股疯狂的波动从他体内涌现,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宛若充了气一般,风声呼啸,夹杂着他疯狂的怒吼:“老东西,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却不顾这么多年师徒感情,要对我下杀手,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徐福狂吼着,不顾体内越来越狂暴的灵力波动,借着这股即将爆发的冲击力,速度竟再次提升到另一个高度,猛地扑向庞大海,表面疯狂,心中的苦涩却如翻江倒海。
这一次他输得很惨,可谓一败涂地,先是小看了白歧的威胁,出现伤势,后来为打破二人联手的局面,对卞虎出手,出现错误的预判,本命法宝被毁,两大底牌刚刚用出就毁于一旦,在白歧的疯狂还击下,可谓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本以为要就此败亡,庞大海的及时出现,令徐福本已绝望的心绪,又生出了希望,正庆幸着逃过一劫,却又听到了白歧的第二个要求,顿时心神巨震,如掀起惊涛骇浪。
对于庞大海的性格,他实在太过了解了,此人刻薄近利,心狠手辣,全然不似表面看去那副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做派,从白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就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注定会被当成弃子!
这要刚刚逃过死劫的徐福如何能甘心接受,此刻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更有滔天的怨念:为何我一定要做那弃子?为何就凭这小子一句话,老夫注定要被斩杀?老夫不甘呐!
这股怨念充斥了徐福的心神,颠覆他了神智,甚至盖过了对于死亡的恐惧,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庞大海的对手,却毅然生出了拼命的想法,抱着一起死也不愿让他轻易得逞的念头,此刻已然不顾一切,当年江湖热血杀伐,刀尖舔血的凶残再次出现。
二人距离本就极近,再加上之前徐福刻意缩短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此刻不过相距半丈而已,在这样的速度下,几乎眨眼功夫就会度过,周身那股狂暴的波动也升起到极致,一双眼血红狠戾透着疯狂,怒瞪着庞大海,与之对视的一刻,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他看到......庞大海竟没有半分色变,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更是在其眼中,此刻掠过两道精芒,似透着几分嘲弄,而后轻描淡写的抬手一指点了过来。
轰~
体内灵力不稳,发出巨大轰鸣,狂暴的波动开始锐减,向着丹田疾速收缩起来,徐福蓦然色变,连连催动,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根本不受控制般,狂暴之势不减,却并非外泄,而是向着丹田內府轰然席卷,当即脸色一阵惨白。
经脉在这股汹涌灵力的冲击下立刻残破不堪,有血液渗出,周身皮肤以下泛起一阵异样的红意,整个人霎时变得鲜红一片,显得惊悚异常,剧烈的痛楚令徐福身躯止不住的颤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紧闭双眼,守住心神,拼尽全力去催动,却起不到丝毫用处。
轰~
又是一声巨响,徐福身形猛地一颤,随即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上下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身躯后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他双眼轻颤,张开的缝隙中,光芒暗淡,面色惨淡若金纸,周身不断痉挛着,似承受着极大的痛楚,嘴唇轻颤中,挣扎着开口,带着难以置信:“你......你......废了......”
话还未说完,咻的一声,蓝光闪过,带起一蓬鲜血,徐福双目爆睁,口中鲜血汨汨涌出,嗬嗬有声,一双眼死死瞪着庞大海,如在质疑,带着不解和浓浓的恨意:为什么?
这是他此刻的心声,却连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也再难说出口了。
冷眼俯视徐福的庞大海,嘴角冷意更浓了几分,如看出了徐福的不解,淡漠开口道:“且不说,就凭你练气第三层的修为,即便自爆能否伤到老夫还未可知,更不用说老夫传授于你的功法中,早已留下漏洞!”
听到这里,徐福了然,心中的那一分不解已得到了答案,随之带来的便是更为透骨的恨意: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老夫这一生竟是如此可悲,我恨呐!
他挣扎蠕动着,似想要起身,却无力的跌落,强烈的不甘化作怨念,整间密室中的温度都似随之降低了几分。
”徒儿啊!“庞大海故作感叹一声,”你这辈子既都献给了为师,那么......这区区性命交于我又有何惜?哈哈哈哈!”说到最后,便是放声大笑了起来,似愉悦无比。
这话落在徐福耳中,令他爆睁的双目,募地再一突起,最后的一丝光芒逐渐消散,失去了一切生机,可叹一介枭雄之辈,落得死不瞑目的下场,着实可悲!
目睹这一幕的白歧,看着庞大海张狂的身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恶寒,头皮一阵发麻,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连自己亲手教导的徒儿也说杀就杀了,根本不念丝毫情谊,仿佛在此人眼中,一切都是只是可利用之物,草芥而已,随时皆可弃若敝履一般。
这要求虽是白歧提出,却仍未想到庞大海竟如此果断,不留余地。
心性纯朴的他,根本不能想象,世上竟有这样的人,望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徐福,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悲哀之意,此人虽恶,不值得同情,却一生笼罩在庞大海的阴影之下,作为棋子被利用着,更是被其口中的师尊亲手斩杀。
仙人......这就是仙人吗?
若是所谓的仙人都是如此......那修仙修的......究竟是什么仙?
白歧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感叹。
不待他多想,庞大海身形一动,眨眼来到白歧身边,在其一怔之下,抬手一卷,一股磅礴风浪骤然而起,卷着他拔地而起,直接穿破上方石墙上的缺口,一掠之下,化成疾速远去。
原地......
卞虎双眼露出迷茫,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直愣愣的挺在密室入口前,待二人远去后,似有两道精芒在其空洞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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