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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萧廿摸摸她的额，似是温了些，稍稍放心：&ldo;没事了，睡一会儿吧。&rdo;

沈元歌不想睡，她烧的浑身骨头节儿疼，撑了撑眼皮子，嘟囔道：&ldo;我想和你说说话。&rdo;

萧廿顺从道：&ldo;想说什么?&rdo;

沈元歌侧了侧身子，面朝着他，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很舒服：&ldo;你是不是我的福星啊，每次有事都会出现在我跟前，好像不管出什么事，只要你在这里，就都不是事了。&rdo;

萧廿微怔，揉揉她的发：&ldo;我答应你的。&rdo;

沈元歌抿抿唇：&ldo;那你会一直陪着我么?&rdo;

她双目朦胧，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就这么瞧着他，萧廿喉结微微一滚：&ldo;会。&rdo;

沈元歌使劲想了想：&ldo;那快到年下了，除夕你陪我一块放烟火吧，我想买大一些的…还有能拿在手里的那种。&rdo;

萧廿道：&ldo;好。&rdo;

沈元歌眼睫扑闪两下，笑了：&ldo;你真好。&rdo;

萧廿垂目，握住她露出被衾的一只手：&ldo;元歌，其实我…&rdo;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萧廿的话停住，沈元歌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嘟着，脸颊还有些红扑扑的，睡着了。

这傻姑娘，怕是刚才就已经半昏半醒了吧。

萧廿瞧着她的睡颜，半晌，缓缓倾身下去，亲了亲她的额。

鸡飞狗跳的闹腾了一天，外头天已经黑了，各个院落都安静下来，持续了好几天的风雪声起初还盛，后来也慢慢消了下去。

萧廿和衣守在沈元歌床边，寸步未离。

沈元歌的睡相很好，微微侧着身子，收着小巧下颔，两只手蜷在身前，安静柔顺，只是因为发着热，中间迷迷糊糊念过几次口渴，萧廿喂她喝完水，便又睡过去了。

萧廿见她睡得十分安宁，心绪便没绷那么紧，到了下半夜，自己也以手之颐浅浅地眯了一会儿。

他是被沈元歌的呓语惊醒的。

沈元歌好像做了噩梦，嗓子发出不适的嘤咛，像是在哭，手紧紧抓着被子不断摇头，眼泪从睫毛底下渗出来，萧廿脸色一变，扑到床前握住她的手：&ldo;元歌?&rdo;

沈元歌眉心蹙起，神色里全是不安和绝望，睫毛乱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嘴里胡乱念着什么，萧廿听不清，耳朵靠了又靠，才勉强分辨出，依稀是别走。

她动作越来越大，扯住了萧廿的衣襟，半个身子都离开了枕被，萧廿索性把她托起来捞进怀里，&ldo;不走，我不走，&rdo;他抚着她的脊背，温声安抚，&ldo;别怕，我在呢。&rdo;

沈元歌挣扎的动作变小了，整张脸埋在他脖子里，低低哭了出来，嘴里念了一个名字。

萧廿眸色一震，恍若一瞬间，眼底汹涌的情绪被全部冻结。

他的手停住，把人从怀中拉了出来，沈元歌仍闭着眼睛，还没醒。

萧廿眼中异色尚未消散，将她放回榻上，拉上被子，枯坐半晌，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沈元歌一觉醒来，头脑轻松，呼吸也通畅了，光亮的刺眼。

雪停了，太阳已经升起许久，阳光照在雪上，眀洒洒的，屋子里都比往日亮了许多。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沈元歌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茶杯，里头还有残茶，伸手摸一摸，尚有余温。

沈元歌坐了起来，被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萧廿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ldo;春菱，你家姑娘醒了。&rdo;

春菱哎了一声，不多时，端着水盆进来。

沈元歌穿戴洗漱好之后出去，萧廿问她：&ldo;好些了么?&rdo;

沈元歌照实道：&ldo;好多了，就是还稍微有点发昏。&rdo;

萧廿摸摸她的额，烧已经退了，略一颔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ldo;今天中午再喝一副药应该就没事了。&rdo;

沈元歌点点头，夹菜喝粥，吃饭时，萧廿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六扇屏风上绘的山水图。

他不说话，春菱站在两人跟前，也不知道说什么，沈元歌吃东西又没声音，一顿饭安静的诡异，直到沈元歌放下碗筷，春菱赶紧收拾收拾，脚下生风的出去了。

沈元歌瞅了他一眼，再瞅一眼，觉得不大对，刚想问问，就看见他收回了目光：&ldo;你昨天做梦了。&rdo;

不是疑问，在陈述。

沈元歌心里咯噔一下，她小时候生着病睡觉容易说梦话，还被娘亲说笑过几次，昨晚莫不是又这样，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就有点游移：&ldo;啊，嗯。&rdo;

萧廿起身坐到她对面：&ldo;梦见了什么?&rdo;

沈元歌瞧着他阗黑的眸子，眨了眨眼：&ldo;嗨，别提了，很糟。&rdo;

&ldo;之前在江东，王管家养了两只大白鹅看家，脾气很躁，逮谁扭谁，因为我儿时经常去他那里，对我倒是挺温顺的，昨天我就梦见…&rdo;沈元歌悄悄觑着他的神色，&ldo;它们丢下我跑了。&rdo;

萧廿明显语塞了一下：&ldo;…就这样?&rdo;

沈元歌吞咽了下口水：&ldo;可不，跑的飞快，王管家还让我追，我又追不上，叫它们别走别走也不顶用，就跑没了。&rdo;

萧廿唇角动了动，似是想笑，又忍了下去：&ldo;行吧。&rdo;

沈元歌：&ldo;喂，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还笑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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