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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警方阻拦（第1页）

“抓住了！三个棒子！”负责此路攻坚的小头目兴奋地朝着通讯器低吼，“一个重伤垂死，一个断了爪子，还有一个是资料上那个金什么！”

邓百川的声音几乎要撕裂通讯器：“好！带出来！全他妈给我带出来！特别是人！还有他们身上所有东西！一张纸片都不能丢！”

战斗逐渐平息。度假村里的零星抵抗在鬼众道的诡异手段和合盛和、和记的暴力清剿下很快被碾碎。鬼众道弟子开始清扫“战场”，处理掉那些召唤来的危险毒虫。七指婆婆在一名弟子搀扶下走近那被破坏的传送法阵，浑浊的眼中露出极度凝重和一丝贪婪，立刻指挥弟子清理现场，小心收集所有法阵碎片和被破坏的核心部件。

林谈走到被拖到别墅外月光下的金正勋三人面前。三个俘虏已被捆绑结实，像待宰的牲畜般丢在冰冷的地面上。金正勋脸上那道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凶狠地瞪着林谈，口中依旧用韩语快速咆哮着，语气充满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诡异的狂热。

“他在说什么？”邓百川在几名精锐簇拥下走过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但眼中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七指婆婆。

“他在诅咒我们……亵渎神的恩赐……说什么‘归树仪式’不会停止，‘门’终将开启……疯狗一样。”旁边一个懂点日常韩语的小弟翻译着，自己也听得脊背发凉。

“‘归树仪式’？”林谈心头猛地一跳！曲哲的身体……建木之引……归树？！他眼神骤然森寒如冰，蹲下身，一把揪住金正勋染血的衣领，用冰冷的英语逼问：“归树仪式是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门在哪里？！资料在哪里？！”

金正勋死死盯着林谈，眼中充满了异教徒看向渎神者般的憎恨，竟然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向林谈！林谈头一偏躲过，但心中的戾气瞬间被点燃！

“妈的！”旁边的火爆脾气火爆，上去一脚踹在金正勋断腕的伤口处！

“嗷！”金正勋发出凄厉如野兽般的惨嚎，断肢处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泉涌！

“够了！”一声威严的暴喝响起！几辆闪着警灯的SUV终于冲破夜幕的阻拦，嘎吱几声急刹停在不远处，陈斌武带着几名高级警官以及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迅速形成包围，枪口隐约指向场中邓百川的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警方办案！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为首的港岛警方高级督察官气十足地喊道，目光凌厉地扫过邓百川、林谈和被捆在地上惨叫的三个俘虏。他们显然是刚赶到，风尘仆仆，脸色极其难看。看到现场一片狼藉，尤其是邓百川的人马明显掌控了局面，警方的脸色更加阴沉。

邓百川脸上油滑的笑容消失了，他肥胖的身体缓缓站直，那双小眼睛里透出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这位阿sir好大的官威啊。人，是我先找到的！东西，是我先拿下的！兄弟们拼死拼活流血流汗的时候，你们的人被堵在哪儿呢？怎么，现在跑来摘桃子？”

“港岛是法治社会！邓百川，你动用私刑，纵容黑社会火并，强攻民宅，人证物证俱在！”高级督察厉声喝道，毫不退让，“这三名涉及重大跨国恐怖主义和邪教犯罪活动的嫌疑人，必须由警方立即收押！相关涉案人员和证物，也由警方一并接管调查！你们这是公然践踏法律！妨碍司法公正！”

鬼众道的人和合和记、合盛和的打手们顿时群情激愤，一阵枪栓拉动和低声喝骂响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都给我闭嘴！”陈斌武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开。他走到两队人马中间，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先狠狠瞪了那个港岛警督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锤定音的强硬：“这位督察！请注意你的言辞！邓百川先生是应我的要求，在警方力量因不可抗力暂时无法按时抵达的紧急情况下，提供关键协助的合作伙伴！没有他们的及时介入，这三个极可能再次利用危险技术逃遁的罪犯早已消失在港岛！这份协助行动的报告，我会亲自向警务处长和内政部安全事务委员会书面说明！责任在我！人，我看见了，就在这儿，跑不了！”

他转向邓百川和林谈，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邓生，林谈！人，警方要带走，按照程序羁押审问！这是程序！但……”他强调了这个词，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明显需要紧急抢救的重伤俘虏和金正勋的断腕，“这三人的伤势极重，需要最顶级的医疗支持和防自杀、自残的特殊监护环境！港警目前没有足够安全措施能在押运和治疗过程中确保万无一失！我要求，立即将三名嫌疑人交由我委托的……‘合作机构’，进行紧急医疗处置和初步安全隔离观察！警方将在24小时内，在确保嫌疑人生命体征稳定、没有毁灭证据或自杀、传送危险的绝对安全前提下，进行正式的移交和讯问！这是当前条件下唯一可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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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武的话掷地有声，将责任大包大揽，同时给了邓百川一个台阶，又合理提出了现实困难，最重要的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那港岛警方的高级督察显然被陈斌武的强硬和事实困难堵了一下，脸色变了几变，看向身边一位更高级别的警司。那位警司面容冷峻，经验丰富，显然明白眼前的局面。强行抢人，邓百川这头地头蛇绝对会翻脸，旁边那些亡命徒不是吃素的，一旦擦枪走火造成警方伤亡，责任更大；按陈斌武说的做，虽然憋屈，但也算是有了个合理的缓冲，最终人还是在警方系统里。

警司沉默了几秒钟，权衡利弊，最终冷冷点头，用英语对陈斌武道：“陈队长，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我只给你24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24小时后，三名嫌疑人必须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羁押室！否则，我们将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现场的证物、你所说的‘合作机构’必须进行详细的登记移交程序！”他刻意加重了“毫发无损”和“登记移交”几个字。

“可以！”陈斌武斩钉截铁。

“24小时！”警司重复了一遍，一挥手，“收队！封锁现场！技术组留下，收集所有证据！看住这里，任何东西不许移动！”他留下部分警察戒严现场，自己带着大部队钻回车里，警灯闪烁，疾驰而去。那份憋屈和怒火，几乎要烧穿车顶。

看着远去的警灯，邓百川胖脸上又堆起了笑容，低声对林谈说：“嘿嘿，24小时……陈队长够意思。”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三个如同破烂麻袋般的俘虏，眼神变得贪婪而阴鸷，“林老弟，时间紧迫，看来这活口……得我们亲自‘审’才行了。那位金执事嘴里的‘归树仪式’和‘门’……老哥我听着……怎么都和曲兄弟身上那玩意儿有点关系呢？”

林谈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冰凌，刺向地面上痛苦喘息、眼神怨毒的金正勋，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寒铁：“24小时……足够了。”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冰冷的钩月，“该问的，一句都不会少。”

定海阁派来的几辆经过伪装的特殊救护车无声地驶近，穿着墨家防护服的人员快速将三名俘虏分别装进沉重的拘束舱内。林谈、邓百川以及七指婆婆立刻上车。车辆迅速启动，载着俘虏和刚刚到手的、可能关乎曲哲生死和“门”之秘密的重伤囚徒，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通往定海阁秘密入口的黑暗公路尽头。

在他们的身后，港岛警方留下的技术员们正谨慎地勘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那残缺的传送法阵散发着诡异的不祥感。24小时倒计时，冰冷地开启。在这短暂的一天里，黑暗将揭开幕帘，而答案，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

通往定海阁的改装救护车内部被严密隔音材料包裹，行驶得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路面的颠簸。沉重的拘束舱被牢牢固定在地板滑轨上，医疗监护设备发出规律但冰冷的滴答声，映照着金正勋等人苍白的脸。车厢内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俘虏粗重痛苦的喘息。

林谈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霓虹分割的港岛夜景，眼神却一片冰寒，没有焦点。邓百川搓着他肥硕的手指，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不时瞥向拘束舱，小眼睛里精光闪动。七指婆婆抱着一个用特殊材质包裹的盒子，里面装着从传送阵核心抢夺来的残缺部件。她老眼紧闭，干瘪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沉浸在某种秘术的推演中。

陈斌武坐在他们对面。没有了警方同僚在场，他那张一向坚毅冷峻的脸庞上，终于毫无掩饰地露出了压抑许久的疲惫、挫败，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阴沉戾气。他掏出一根烟，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是医疗车厢，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手指用力地捏着那金属烟盒，指节发白。

“操！”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声音低沉压抑得如同野兽低吼，“这帮杂碎！该死！每次都慢一步！”

林谈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陈斌武身上。

邓百川闻言抬起头，嘿嘿干笑两声：“陈队长，别上火嘛。兄弟们都算给力，人也抓到了不是？虽然警方是晚来了一步……”

“晚来一步？”陈斌武猛地抬头，眼中喷射出被压抑的怒火，“邓生，你信这是意外？”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车内几人，最终狠狠盯住林谈，“去西贡白沙湾！市区主干道在行动开始前三十分钟发生多车连环相撞，把一条核心动脉堵得死死的！而且，早不撞晚不撞，偏偏就在我们行动开始的关键时刻！等我们好不容易协调拖车和清障，疏通道路，那边都快尘埃落定了！这他妈能是巧合？！”

他声音里压抑的愤怒如同闷雷滚过，震得车厢内的空气都在颤动。

“您是说……有人故意制造了那场车祸？拖延警方的支援？”邓百川小眼睛眯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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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拖延！是给那群棒子争取第二次使用空间传送的时间！”陈斌武咬牙切齿，“那场车祸的地点、时机、造成的混乱程度，精确得可怕！完全掐死了我们大批警力进入和形成包围的时间窗口！如果不是你们……特别是鬼众道的邪门手段够快够狠，真让他们在那个法阵修复前再次传送跑掉，我们连根毛都捞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强压下胸腔里的怒火，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港岛……回归共和国的怀抱还不到三十年。根深蒂固的殖民遗迹太多，水太深。当年英国人临走前埋下的那些钉子，还有这些年借着‘自由金融港’名头渗透进来的各种牛鬼蛇神，哪那么容易清理干净？”

说到这里，陈斌武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有愤怒，有警惕，也有一丝难言的沉重：“高层还好，态度是鲜明的。但基层呢？那些几十年习惯了英国佬那套的旧体系人员呢？或者……某些早已被外来势力用金钱、把柄、或者更肮脏手段收买、渗透的位置呢？”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砂，“港岛警务系统庞大而复杂，由十几个纪律部门组成。我不敢说整个系统都烂，但谁敢保证，在某个分局的某个位置……没有英国佬残留的眼线？没有那些被‘天门’或者其他国际地下势力渗透进来的内鬼？”

“内鬼？”七指婆婆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港岛的差人里有‘天门’的狗？”鬼众道与天门有着世代血仇，这个猜测让她瞬间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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