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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王女士？&rdo;程湛开口。

但女人毫无反应。

&ldo;王女士，你家的情况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你把真相说出来，我这边才好帮您解决问题。&rdo;

女人还是木讷着，交缠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被箍得泛白。

&ldo;王女士，您先生拿着一件不是我们生产的衣服去找我们的麻烦，还声称因为这件衣服造成了您的皮肤癌，您知道如果我们采取手段的话，您先生是要吃牢饭的。&rdo;

女人耷拉着的眼皮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抬头望向程湛。

&ldo;当然，我们来，是想解决问题，并不是想为难你或你的家人。&rdo;

&ldo;如果你先生愿意出面解决问题，钱的问题我们好商量。&rdo;那女人又低下头去，撕扯自己手上的皮肤。

看起来，女人和她的丈夫，早就达成了共识。

程湛在计量着自己可以用的手段，钱不行，还可以举报这里，让城管把这里端了，再找人跟踪女人，总能把那个栽赃嫁祸的人抓住，往派出所里一送就解决问题了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弱点很多，想要对付其实不太困难，可是此刻，他不想那么决绝，他看到门口那两个孩子无辜的神情，动了恻隐之心。爷爷总跟他说，商人不能只重利的，情才长久，可是在商场上，很多时候情成为掣肘。他今天站在这里，需要快速解决致癌事件，需要挽回集团的颜面和损失，他有面对集团股东的责任。他又一次抬手按压太阳穴，理性和感性的交织，让他头心泛着钝痛。

&ldo;让我和她谈一谈吧！&rdo;不知过了多久，粟粒说了这句话。她看到他揉头心了，她也看到了他看向那两个孩子那些微的波动，很奇怪，他们明明好多年没有见了，她却觉得她更懂他了。

&ldo;也好。&rdo;程湛说。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一种男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

除了粟粒，其他人都走了出去。

&ldo;王姐，外面的两个孩子是您的吗？&rdo;

女人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粟粒自顾自的继续说，&ldo;大的那个，应该有七八岁了吧！看起来很懂事呢！&rdo;

粟粒没说假话，刚进来之前，那孩子迅速的抓住了那把要倒向粟粒的破笤帚。

&ldo;嗯！&rdo;女人闷哼一声。粟粒心中窃喜，终于有点反应了。

&ldo;那他上学了吗？&rdo;

&ldo;没。&rdo;女人嘶哑的嗓子里尽是无奈。

&ldo;这么大的孩子，还是应该上学的。&rdo;

女人仰头看她，那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告诉粟粒，她也想，可是她没有办法。

&ldo;王姐，也许我能帮帮你。&rdo;

女人又不说话了。

&ldo;是因为没有暂住证，孩子没法到附近的农名工子弟学校读书么？&rdo;

女人迟疑良久，抿着嘴点了点头。

&ldo;阿姨，我想读书。&rdo;门口的孩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女人眼底的倔强，终于因为孩子的这句话，有了裂痕。

&ldo;妈妈，我想读书。&rdo;孩子又说了一次。

女人终究捱不住孩子眼里的央求，沉默许久，转头对粟粒说：&ldo;老刘他，不是故意的。&rdo;

老刘？想必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ldo;衣服，是我捡破烂的时候捡的，老刘说看起来怪新的，要拿去卖给工地上的工友。后来衣服不知道怎么落在了一个姓林的人手里，说那衣服是他的，他找了媒体，让老刘出面爆料，不然就要告我们偷窃。&rdo;女人的声音渐渐有些失控，最后直接开始哭诉，&ldo;老刘要是倒了，我和孩子就完了，我一直生着病，孩子还这么小，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do;

&ldo;我们对不起。&rdo;女人哭诉着从床沿跪下来。

见妈妈哭了，孩子也跟着大声哭起来。

粟粒上前去扶她，却根本扶不起来。粟粒是最见不得人哭的，这一屋子的哭腔，惹得她也跟着掉眼泪。

以为屋里发生了什么大事，程湛赶紧跑进来，看着屋里哭成一团的场面，深深的叹气：怎么就还是那么爱哭。

转头对着周思然道：&ldo;剩下的你处理。&rdo;拉着粟粒走了。

程湛坐在驾驶位上，一直在给身旁的人递纸，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流眼泪的本事也是渐长。

粟粒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这次回来，她原本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她成熟、稳重、坚强的，结果这才第一天，就全破功。她是觉得孩子们可怜，她看到他们的艰辛也想起自己在外面的时候经历过的委屈，还有，她见到他，她想上前拥抱却胆怯不敢靠近，她真的，好想他。

&ldo;可以了，再哭下去，车都要让你淹了。&rdo;这丫头一哭，程湛的头就更疼了。

&ldo;我不不是故故意的&rdo;粟粒抽抽噎噎的。

可能过了半小时或者更久，粟粒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和下来。

&ldo;现在能和我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吗？&rdo;

粟粒点头。

&ldo;在外面这几年还好吗？&rdo;

&ldo;嗯。&rdo;

程湛扭头看她：&ldo;为什么从来不给我打电话？&rdo;

&ldo;你不是也没给我打。&rdo;这话堵得程湛没法回。

得，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丫头比原来难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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