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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里的铃兰花仍在簌簌发光,叶白含着那块沾草的糖,被伊蕾娜突如其来的动作呛得直咳嗽。他慌忙伸手去擦嘴角,却在指腹触到伊蕾娜指尖残留的温度时,耳根“腾”地烧起来。
“笨蛋。”伊蕾娜抖开滴水的斗篷裹住肩膀,靴底碾过溪畔碎石发出清脆声响。她余光瞥见叶白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前,沾着泥浆的领口歪歪扭扭,不知怎的就想起母亲塞书时说的“丢到北极去”,脸颊顿时比溪底发光的咒语还烫。
夜风卷着潮湿掠过营地,叶白的喷嚏声接二连三。伊蕾娜翻出备用斗篷甩过去,却见他蹲在篝火旁对着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发愁。书页在火焰烘烤下蜷成波浪,“月下心动咒”的烫金花纹融成流淌的光斑。
“别看了!”伊蕾娜夺过书狠狠塞进背包,金属扣撞出闷响,“明天去下一个城镇再买本正经咒语书。”她转身时,背包里滚落半片枫叶——正是叶白先前拼成“蕾”字的那片。
叶白盯着她发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捡起枫叶:“伊蕾娜,你说……”
“睡觉!”伊蕾娜猛地甩出隔音咒,帐篷布料应声鼓胀。她缩进睡袋时听见叶白在外面窸窸窣窣折腾,混着压低的咳嗽,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铃兰吊坠,她突然想起书中某个“体温共享咒”,慌忙攥紧斗篷把脸埋进去。
后半夜雷雨骤至。
叶白被雷声惊醒时,发现帐篷角落正滴滴答答渗水。他抄起锅碗瓢盆接水,余光瞥见伊蕾娜蜷成小小一团,发梢还沾着溪水里的萤光。雷声炸响的瞬间,她睫毛剧烈颤动,滚出一滴冷汗。
“伊蕾娜?”叶白掀开她的斗篷,却在触到她滚烫额头时僵住。记忆突然闪回和平国那场魔法冲突——当时她也是这样脸色发白,却硬撑着夺过他失控的魔杖。
退烧药在背包最底层。叶白跪着翻找时,伊蕾娜滚烫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她迷迷糊糊呓语着,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别……别把魔杖给别人……”
“不会不会,在这儿呢。”叶白把魔杖塞进她掌心,却被她攥得死紧。火光映着她泛白的唇,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她额角的汗,指腹刚触到皮肤,伊蕾娜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伊蕾娜的瞳孔蒙着层水雾,却仍死死盯着他:“你靠太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却依然带着惯有的强势。叶白这才惊觉两人姿势暧昧——他单膝跪在她睡袋旁,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对、对不起!”叶白慌忙后退,后脑却撞上装魔药的陶罐。紫烟“砰”地炸开,呛得他直打喷嚏。伊蕾娜被烟雾激得咳嗽,却在看见他手忙脚乱扇风的模样时,扯住他的衣角轻笑:“过来。”
叶白僵着身子凑近,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他沾着药水的下巴,冰凉的杖尖划过喉结:“笨到连照顾病人都不会。”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凝聚出治愈光球,却在即将触及他皮肤时,突然顿住。
雷光劈开雨幕的瞬间,叶白看见她泛红的眼底闪过犹豫。治愈光球轻轻落在他肩头,却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魔杖缠绕而上,缠得他呼吸发紧。伊蕾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他甚至能数清她鼻尖的细小雀斑。
“伊蕾娜……”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呓语。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发烫,书页上“冲动魔咒反噬”的警告浮现在意识里。她猛地后仰,却因动作太急撞翻身后的魔药瓶。
绿烟腾起的刹那,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护她。两人在混乱中跌作一团,伊蕾娜后背抵住帐篷支架,而叶白撑在她身侧的手正压着那本湿透的魔咒书。潮湿的纸张在重压下发出“吱呀”轻响,某个禁忌咒语的残页正巧暴露在两人之间——
“当魔力紊乱时,对视超过十秒将触发……”
伊蕾娜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叶白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突然觉得喉咙干得厉害。雨声、雷声、魔药沸腾声都成了背景音,他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看见伊蕾娜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狼狈、紧张,却又控制不住地倾身。
就在鼻尖相触的瞬间,伊蕾娜突然偏头。她的魔杖精准点在叶白腰间笑穴,趁着他失控颤抖的间隙,翻身将他压进睡袋。潮湿的发丝垂落,在他眼前晃成金色帘幕:“乱动的病人,需要惩罚。”
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悬在他眉心,却凝聚出颗闪着柔光的催眠咒。叶白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她用气音说:“下次……不许趁人之危。”而她耳尖的绯色,比溪底的铃兰花还要鲜艳。
伊蕾娜翻出退烧药,自己服用之后看着躺在叶睡袋里的叶白
她又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叶的魔法虽然强大,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我也没有办法,按照你所说的,自从那次暴走之后,他的魔力就不稳定,而且身体素质也下降了,所以呀你得强势一点,趁早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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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你不会看错了吧?我们只是最佳搭档的关系啊”
母亲摇了摇头,又对伊蕾娜说道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一生之中都会有自己的最佳搭配,就像月亮和潮汐,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意识到某人就是自己的最佳搭配,因此也就有了世界上许多的遗憾,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拥有错过自己的最佳搭档,亦或是未来的丈夫”
退烧药在喉间化作苦涩的暗流,伊蕾娜望着叶白蜷在睡袋里的身影,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帐篷外,骤雨初歇的风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将母亲的话语揉碎成月光里的絮语:“就像月亮和潮汐……”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尾端的纹路,金属凉意渗入掌心。记忆回溯到和平国的藏书阁——那时叶白正伏在古卷堆里,发梢沾着羊皮纸的碎屑,抬头时眼底映着烛火:“伊蕾娜,你看这记载,双生契约的咒印会随心动共鸣。”他说话时书页被风掀起,正巧盖住两人交叠的影子。
“原来那时就开始了。”伊蕾娜喃喃,喉结滚动着咽下莫名的酸涩。叶白呓语着翻了个身,手背擦过她垂落的发丝。她猛地后仰,后腰撞上装魔药的木箱,几枚褪色的枫叶书签簌簌飘落——正是他这些年偷偷夹进她书页的。
雷光突然劈开云层,帐篷布料被映得透亮。伊蕾娜瞥见叶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咒印,暗红纹路在闪电中蜿蜒如活物。她想起母亲书房暗格里的泛黄日记,某页边角潦草写着:“当宿命与心跳相遇,失控的不仅是魔法,还有……”
“伊蕾娜……”叶白在梦中呓语,手臂无意识环住她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上来,伊蕾娜的魔杖突然脱离腰带,悬浮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从背包滑出,泡胀的书页自动翻开,“体温共享咒”的插图在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帐篷角落的积水突然泛起涟漪,地面裂缝渗出幽蓝微光,发光的藤蔓缠绕上两人交叠的脚踝。伊蕾娜呼吸一滞,颈侧的印记与叶白耳后的纹路同时发烫,在虚空中勾勒出神秘图腾。母亲的声音再次回响:“别等潮汐退去,才想起月亮从未缺席。”
她颤抖着抬手,指尖悬在叶白发烫的额前。治愈咒的微光与藤蔓荧光交织,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星尘。叶白睫毛轻颤,睁开眼时琥珀色瞳孔里盛着她慌乱的倒影:“你的耳尖……又红了。”
伊蕾娜的魔杖“当啷”坠地。叶白握住她颤抖的手,将沾着草屑的糖块塞进她掌心——正是她今早赌气塞给他的那半块。“其实那天在花田里,”他声音沙哑,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旧疤,“我失控的不是魔杖,是看见你冲向咒爆时,快跳出胸腔的心跳。”
伊蕾娜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叶白的呼吸,在隔音咒的屏障里震耳欲聋。母亲日记里被墨迹晕染的句子突然清晰:“所谓最佳搭配,是连失控都成了契合的形状”
“搭档,你哭什么?感动了吗”叶白迷迷糊糊的,此时烧的他神志不清
“才没有呢,谁会为你这个笨蛋哭啊!”伊蕾娜转过头说道,手却不自觉的擦了擦眼泪
“哈哈”叶白爬上前戳了戳伊蕾娜的肩膀,从后面抱住了她
“搭档,谢谢你啊”叶白迷迷糊糊的说着
“谢我什么?”被抱住的伊蕾娜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害怕这转瞬即逝的温暖离她而去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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