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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匆匆而逝（第1页）

苏辰不说，苏瑜也不会想着将此事挑明了，反正她也有自己的准备与计划，冒然挑明只会使双方徒增烦恼。

良归宁城西区某处富商大院中，一群衣着不凡的人在这里举行了一个秘密聚会，为首的一人容貌周正，只是神情姿态无不透露出一股阴冷又狠辣的感觉，正是苏长青。

“诸位，接下来的三年内，能不能叫苏氏与李氏伤筋动骨，甚至是元气大伤就看你们的了，事成之后，诸位都能分得属于自己的那份财富。”

苏长青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同谋者，随即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说道：“来，我先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请！”

“必尽心竭力，不负长青兄与州牧大人所托！”

“有我等联手，三年时间将苏，李两家的产业蚕食下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就是这其中少不了官面上的助力。”

想来也是，一群富商豪强，又是外来的人，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撼动本地的地头蛇。

要知道本地大族与城中官员小吏都有很深的瓜葛，那些官员也没少收礼，不是谁来说一两句就能叫那些官员反水的，这次若不是借着那新任的州牧与归宁城中这苏，李二族不对付，在场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能撼动地头蛇一点。

因此，这次针对苏，李二族的谋划，绝非一朝一夕功成，除了明面上借助州牧那里的权势压迫之外，暗地里动作也少不了。

另一边，苏瑜也没闲着，白天依旧是一副对任何事情毫不知情，深居简出的样子，而晚上则是直接换了一身宽大的黑袍溜出去到处探查对手的消息。

年关已过，新的一年已经到来，而苏洛那边一时间也没什么太大的动作，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风雨前的宁静而已，真正的好戏要等那新州牧到任才能逐渐拉开帷幕。

远在归宁城二百余里外的冀云州首府云城，从此地再往西北一千二百余里就是瀚海，云城是一座军事重镇，这里能用于耕种的土地不多，多数时候城中的补给要从后方的归宁城以及其他几个大城中转而来。

自大顺朝立国以来，距今也有一百五十三年，鉴于前朝边军养寇自重最终自取灭亡的教训，本朝对于边军将领严加约束，边境每一个州的首府都要派遣文官加以管制，不再是边军将领张口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时代，边镇的钱粮补给都掌握在州牧手里，除了军事调度权掌握在冀云州统军司手中外，州牧可以说是掌握着边境一州的经济命脉。

也不怪人都说那新任冀云州州牧贪婪，手中掌握着一个州郡的资源，能不贪婪吗？

云城之中，新任州牧刘肃初一上任就加派了冀云州各个地区的税务，美名其曰筹税纳粮，赈灾御寇，才上任三个月的刘肃就已经把税收加到了三年后了，搞得整个冀云州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刘大人，呃…再这么加税加下去，恐将民不聊生呀，这冀云州本就是是边州，物产比不得南方富饶，若是激起民变，恐对大人名声不利啊？”一个身着黑锦孔雀袍的文官朝坐在首座上，身着黑锦锦鸡袍的刘肃劝谏道。

“啊哈哈哈，名声？天下谁人不知我刘肃什么名声？”

坐在首座的刘肃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官场混迹也有三十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能在他这个年纪官至一州州牧，品阶至正二品，天下都少有啊！

按说他年纪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而他的亲女儿刘莹又是当今圣上的妻子，天下的皇后，可是他却自愿请任外调，不愿去那江南，两广富庶之地，实在是令人费解。

自十四年前天子继位，他那十九岁的女儿刘莹做了皇后，这个原本做事儿还算圆润正常的刘肃就开始变了个样子，愈发嚣张拓跋起来，他开始大肆敛财，又变得沉迷女色，开始不断的给自己找小妾，找新的女人。

朝中监察司的官员看不惯他这种做派，于是整天在朝堂上抨击刘肃，骂他作风不良，贪如貔貅，办事不力，尸位素餐。

天子面对这些上书，非但没有革了刘肃的职位，反而愈发提拔重用他，就在朝堂诸位官员都以为这刘肃起势后会借助自己这个外戚的身份在朝堂上搅风搅雨的时候，他却突然上书请求给自己调任到冀云州去。

这一迷之操作给诸公都看傻了，见过贪恋权势赖在庙堂上不走的，见过贪恋财富去南方大捞一把的，没见过如刘肃这种贪财好色的自己请求去边州任职的，那冀云州谈不上民生凋敝，但也绝非富庶之地，想在那里捞油水，风险又大又没啥东西可以捞，即便是刮地三尺刮三年也赶不上在南边捞半年得到的多啊？

虽然朝中官员看不懂刘肃这迷之操作，但是不妨碍他们弹冠相庆，希望刘肃有多远滚多远，别留在京师折磨其他人了。

此次刘肃初一上任就加派了各方面的赋税，尤其是粮税与商税，尽管这些政令在数月内让整个冀云州怨声载道，但刘肃是丝毫不在乎，他眯起眼睛，狠厉的盯着这个劝谏自己的四品文官说道：“天下人都知我刘肃的名声，本官来这里做这些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再说，本官又没把农税提高，受损的只是粮商与其他大商人，哪儿来的百姓怨声载道，哪儿来的激起民变？”

“还是说，你同情那些商人？”说到这里刘肃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那文官哪里敢说自己同情贱商啊，虽然自己吃的孝敬也不少，可这时候还是乌纱帽要紧。

于是那个官员紧忙摇头否认：“哪里，哪里啊，大人您可别这么说，下官可不同情那些商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呃，没，没啥意思…”

刘肃目光扫视了其他在场的一众官员，冷哼了一声：“哼，你们呢？你们谁有什么意见尽管一并提出来。”

“不然可别怪我刘肃没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现场顿时一片唯唯诺诺，皆言不敢，刘肃这才恢复了和蔼的笑容，说道：“这才对嘛，放心吧诸位，这冀云州乱不起来的，我这次颁布的政令也就持续个三五年就足够了，也不会让冀云州的世家大族与豪强富商难过的。”

不让人难过？怕是三五年后人都没了怎么难过？在场官员无不心中哀叹，却又不敢违背刘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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