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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章 千言万语（第1页）

又等了五分钟，朱门大开，他们终于被请了进去。

舒晨跟在乔漪身后，穿过老宅的庭院。时值初冬，枯槁的藤蔓缠绕着廊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阶前的药圃覆着一层白霜，几株耐冬的植株勉强透出星点残绿。浓郁的中药味从厢房的窗缝里钻出来，在凛冽的空气里野蛮生长。

应寒之不知现在是什么境况，乔漪勉强压了火气，冷着脸继续往里走。

一路走到堂屋里，一个穿着正红色套装长裙、面庞圆润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木头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

女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乔二小姐，贵客啊。”

乔漪淡淡笑了一声：“应总，好久不见。”

乔漪在女人对面落座，舒晨站在她身后。

中年女人就是应裕珊，应广荣的二女儿，也就是应琮的母亲。

“我的来意，昨天和李管事说过了，”乔漪吹了吹茶汤上漂浮的叶梗，道，“老爷子今天身体还好？”

“真是多谢你，不年不节的来看望我父亲，”应裕珊皮笑肉不笑，“从前你姐姐还住在这儿时，倒没见你这么勤力过。”

“我姐姐不方便，让我先来打声招呼，”乔漪不卑不亢，“老爷子常年的风湿关节痛，正好我最近在兰卡威买了一块度假村，他要是乐意，过年我接他去大马度假，正好养养身体。”

应裕珊脸色变了：“大过年的，我爸不在家待着，你让他出去奔波？乔二，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奔波，老爷子自己说了算，我记得他从前说过几次，想去温暖的地方养老，”乔漪顿了顿，“不如你现在带我去探望，我亲自和他说。”

应裕珊八风不动：“不急。老爷子最近起得迟，这会儿估计还在床上呢。”

……

舒晨坐不下去了。

乔漪假托是奉了姐姐的命令来探望应广荣，但应裕珊明显很警惕，一直在千方百计阻止。

再这么周旋下去，天黑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应寒之。

舒晨捂住肚子，小声道：“抱歉，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应裕珊和乔漪还在你来我往地交锋，谁都没理他。

一个佣人模样的男人悄悄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绕过屏风，往前走二十米，再向右转，有个种着芭蕉树的小阁子，往里走就是洗手间了。”

舒晨道了谢。

往前走了几十米，等到自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佣人的视野里，快步走开了。

应家太大了，像个小园林。

从前他去苏州旅游过，很喜欢园林七弯八拐的路线设计，觉得有冒险闯关的刺激感。

应家的规模面积，比起园林竟然不遑多让。

来之前乔漪告诉过他，应广荣居住的地方在院子最北侧，环境清幽，四周被竹林环绕，名为“万箬山房”。

他左支右绌着向北走，听到人声就躲进林子里，等人声过去再继续前进。

越往北，环境越幽深，人声越少，确实是个很适合老年人休养的地方。

终于远远地瞧见一片淡绿的竹林，竹林里影影绰绰有一片白色平房。

舒晨精神一振，连忙向前走去。

经过一个竹林拐角，以为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结果迎面撞上了一个年轻男人。

舒晨躲都来不及躲，就这么和男人四目相对。

那是个苍白俊美的男人，阳光照在他身上，几乎能穿透那层白皙的皮肤，显露出底下青蓝色的血管。他走路时悄无声息，宽大的裤管随风摆动，勾勒出细瘦的腿形。整个人像是一张过度曝光的照片，轮廓分明却又似乎随时会消融在强光中。

男人抬眼时，深陷的眼窝里的眸子格外明亮，像是两盏夜灯在没有血色的脸上灼灼发光：“什么人。”

舒晨脑子转得很快：“我是乔二小姐的助理，她等会儿要来探望应老先生，让我先来这边候着。”

男人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盯着他：“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舒晨神色未变：“最近感冒，怕传染给别人。”

男人的目光从口罩转移到他的眼睛，慢声道：“——原来如此。”

他似乎是失了兴趣，不再多说，绕过他，眼看着是要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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