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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审判长催促进行反讯问。

山室站起身，瞥了城户一眼后，开始讯问。

&ldo;证人在柿本宅邸的客厅见董事长时，是否注意到室内挥有什么花?&rdo;

&ldo;台架上的花瓶内有菊花和石蒜花。&rdo;

&ldo;在九月十八日以前，证人是什么时候去过柿本宅邸?一

&ldo;三天前的九月十五日傍晚。&rdo;

&ldo;花瓶中有插花吗?&rdo;

&ldo;没有。&rdo;

&ldo;对于十八日所见到的花，证人有何特殊印象?&rdo;

&ldo;由于石蒜花是难得见到的花，所以我问董事长&lso;怎会插这样的花&rso;，董事长轻笑回答&lso;插上不祥的花，可能是打算杀我吧&rso;，因此我特别留下记忆。石蒜花的下方插有很多白菊花。&rdo;

山室眉头紧皱，视线紧盯中野，是因对方的回答出乎预期，正考虑下一个问题。

&ldo;柿本董事长说&lso;可能是打算杀我吧&rso;，关于这件事，证人以前和董事长谈话时，曾经提到过吗?&rdo;

&ldo;约莫半年多以前，董事长就决心和夫人分手。因为董事长曾告诉过我说&lso;我打算和内人分手，我已经无法忍耐了。虽然对她提过多次，但她总是不答应，甚至还说如果我要赶她走，她会杀掉我之后再自杀。也许你会认为内人是爱我，那就错了，我们之间已经很长期间形同陌路，我更听说内人已适度的在外寻欢作乐。&rso;&rdo;

&ldo;柿本董事长说柿本夫人在外适度寻欢作乐，其对象是?&rdo;

&ldo;我没有问。&rdo;

&ldo;提及石蒜花时，柿本董事长说&lso;可能打算杀我&rso;会不会是在开玩笑呢?毕竟被杀是很严重的一件事，不可能会随便脱口而出。&rdo;

&ldo;董事长是开玩笑和认真两码事不分之人，有时候以为他是开玩笑而下在意，后来才知道他是认真，结果被他臭骂一顿，所以我都把他说的话当真。&rdo;

山室的讯问在此中断。

中野的证言让城户很惊讶。他将主讯问控制在必要的最低限度，乃是因中野的证言已令自己满意。但，辩护律师的反讯问却更确定了起诉事实，这很明显是山室的失败，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已证明美雪和柿本高信的关系相当紧张，有可能发展成为杀人行动!

城户忍不住露出微笑。

&ldo;第一商事的支票付款由柿本董事长以个人支票抵换，至目前为止仍未收回两千三百万圆，对于这笔款项，公司方面将采取何种手段?譬如，自遗产中抵拙?或是对过去所挪用的款项皆予以扣算利息?&rdo;

&ldo;唯一的方法只有从柿本董事长的遗产中抵拙，所以，目前公司的顾问律师正在研究中。&rdo;

&ldo;假设在柿本董事长的遇害事件中，美雪夫人有关联，依法律规定，她就失去继承权了?&rdo;

&ldo;法律方面我不懂。&rdo;

&ldo;你身为会计主任，应从顾问律师那里听说过吧?&rdo;

&ldo;是听到某种程度的说法。&rdo;

&ldo;证人在出席公开审判前，见过律师商量了吗?&rdo;

&ldo;见过了，因为律师几乎每天都到公司。&rdo;

&ldo;你说董事长说过&lso;可能是打算杀我吧&rso;，对象是指谁?&rdo;

中野注视山室，但并未回答，低头。也不知他是说谎，抑或难以说出事实?不久，他抬起睑，望着审判长。

审判长晓喻：&ldo;无法回答吗?还是在搜寻记忆?或许没听说?反正，只要据实回答即可。&rdo;

&ldo;董事长当时是说&lso;内人正计划要杀我，为了送我上西天，才把石蒜花带进这里。&rso;&rdo;

山室圆睁双眼，睑部痉挛。

&ldo;证人说十八日晚上在国府台车站看到人见的身影，确定是人见吗?&rdo;

&ldo;我想应该是他，但只是一瞬间之事，无法确定。&rdo;

在此，中野的证言似有几分踌躇。

山室说声&ldo;讯问结束&rdo;，坐下。坐下之后，望着旁听席，视线和坐在第一排的美雪交会了。

中野的证言具有重要的意义。假定被害者死前预知&ldo;会被内人所杀&rdo;，则能推定美雪和人见合谋杀人。由富美夫的证言已可某种程度窥知美雪和人见之间有奸情，山室之所以问&ldo;在柿本董事长的遇害事件中，美雪夫人若有关联，依法律规定，她就会失去继承权&rdo;，主要是混淆中野的证言之可信性。

审判长对这点如何解释。所做的判断也不同，亦即，山室想表示的是，中野内心之中存在着藉证言美雪在杀人事件中也有参与，让美雪无法提出继承权要求的企图，以期庭上判定中野的证言不实。

但，山室的企图看来似乎未能达到目的，那么，接下来的片冈绫子之证言，将能使美雪和人见的关系更明朗化。城户愉快地望着审判长。

5

片冈绫子的讯问过程如下：

&ldo;请证人说明进入富士山食品公司至现在的经历。&rdo;

&ldo;我是五年前的春天进公司，最初在会计部门，三年前开始担任董事长秘书。这中间，也曾短期间帮忙总机接线工作。&rdo;

绫子看起来比城户上次制作调查报告时又瘦了几分，眼窝凹陷、脸上也失去光泽。城户心想：柿本董事长之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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