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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谢二郎,还不能一脚踢开,所以换了个表情就走上去安慰道。
“二爷可是在码头吹到头了?难受吗?怎么躺下了?”
她现在的话对于深陷自我怀疑中的谢二郎来说就是救命稻草,他睁眼看到藤姨娘眼中的关心和担忧,立刻就抓住她的手,有些哭腔的说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能?父亲骂我,母亲也骂我,我怎么觉得这信送错了,大嫂那里还风平浪静的,反倒是我被她们说的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这话怎么说?”
“父亲责怪我无能,没有让云潜好好读书向上,母亲责怪我无能,说我将云深照顾得也不仔细,可……你是知道的,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舍了这面子多少次的上门去求人,奈何却被软刀子打发回来,好不容易有个入国子监的机会,却也被云潜自己病倒错过,现而今却全都怪在我头上!呵呵,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边说,就一边把头埋进藤姨娘的衣裙中,默默流泪。
她人虽然哄着,可心里却不是很瞧得上这种做派,她一个女子都不会这种自暴自弃,更何况是男人?
脑海中不由浮想起大表哥谢谨言的样子,但他的嘴巴利索不饶人,自己就算是上赶着去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还是抓稳这个心软又怯懦的二表哥好,起码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二爷别想这些,即便是公婆不喜,你还有我呢,如今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大哥不是还有一套宅子就在大嫂家附近吗?到时候搬过去,各自关门过日子也就没那么多话聚在一起说了,放心,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就想想别的,比方说公爹来了,云潜的学能上,日后前程也能有个说法,婆母来了,云深能得照顾,我们二人也不至于做多错多,对吧。”
换了个角度说此事,谢二郎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于是抬头,眼眶微红的看着藤姨娘,全是对她的依赖和信任,“我盼着早点有我们自己的孩子,这一次我会好好养,一定把他养得顶顶好。”
孩子,藤姨娘也想生。
可不能是现在,于是露出些委屈的表情。
“我心里是愿意的,可……我做妾已经是低人一等,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比哥哥姐姐矮半头吧,我在家中虽然没过过什么富贵日子,但也是正经八百的嫡女出生,所以……我不想孩子受委屈,二爷。”
“我明白,我明白!潘氏的风头也过得差不多了,我今日就跟父亲母亲提,让你扶正的事情,从前是顾及着云潜要科考,现而今他这少说也是一两年的时间,我们耽误不起了,大不了我给潘氏一封休书,云潜云深要怪就怪吧,我再不想让你,让我们的孩子受委屈了!”
谢二郎郑重其事的保证,藤姨娘如愿以偿。
眼泪顺着面庞滑过的时候,将谢二郎的心勾得生疼……
“多谢二爷体恤,我一定待你好,等孩子出生了,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幸运。”
这话说的谢二郎心里舒坦,刚刚那些委屈皆烟消云散,甚至都等不及片刻,起身就出了门,仿佛鼓足了干劲的斗鸡要上场似的,直接就找到了准备歇息的谢家二老提此事。
翟氏没意见,她乐见其成。
谢拙也无所谓,毕竟潘氏这个儿媳之前做的太过分了些,所以换个人而已,还是个温柔体贴的儿媳,日后也好拿捏。
“只是怕两个孩子觉得委屈。”
“不会的,藤娘是什么性子,母亲再清楚不过,若是她真的嫌弃两个孩子,那么这么长时间在上都,她岂不是早就动手铲除障碍了?可她没有,不信你们去问问两个孩子,可是都觉着她好?”
这一点,翟氏倒是提前就问过小孙子云深。
他说在上都吃得好,睡得也好,唯独就是想念母亲和祖母。
如此看来,确实没有苛待。
“不过,老二,有件事我们也不想再瞒了。”
“什么?”
“那年你把潘氏送回去以后,一直都关在祠堂,她倒是安分了几个月,可后面找机会跑了,我们找遍了睦州也没什么消息,也侧面问过她娘家人,未听见她回去的消息,冬日寒冷,她又没什么盘缠在身,估摸着人……怕是没了。”
“此事怎么不早说?”谢二郎惊讶。
虽然他也很想潘氏死,可这种无缘无故的消失却麻烦的多。
“告诉你又能如何?你是找得回潘氏还是做得了其他?没得只会问东问西,听了嫌烦,来之前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潘氏病故的消息已经送回了她娘家,外头人也都知道,所以找个机会告诉云潜和云深两兄弟,你爱怎么扶正就怎么扶正吧。”翟氏开口。
对儿子的不喜,她从不隐瞒。
谢二郎心情复杂,能扶正藤姨娘自然是好事,可这消失的潘氏他总觉得是雷。
以自己跟她相处多年的经验来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出现过,难不成真的是死在外头了?
“害怕了?”谢拙斜眼问了句。
谢二郎摇摇头,“儿子不是怕,是在想潘氏怎么没有回来闹?”
“闹?让人知道云潜云深有她这么个不知羞耻,恶贯满盈的母亲?她纵然是千不该万不该,但她对孩子比你要认真上心的多,倘若是她还在这个家里做主,云潜也不至于因为无书可读荒废至现在……”
一句话,给了谢二郎最大的否定。
他苦笑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爹娘才会对他正经相待,脑子里想的全是藤姨娘的话,于是就开了口。
“大哥此前在上都也置办了宅子,就在大嫂家附近,父亲母亲,要不明日等大嫂来了就说一说,您二老若是搬过去,理所应当不是?”
“怎么?赶我们走?你翅膀硬了?”
谢拙怒目而视,谢二郎心虚不已,只能讪笑着回道,“儿子哪里敢,只是怕张家提前下手,到时候若是宅子成了她们的,岂不是咱们谢家吃亏?”
??今日3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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