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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陆晨霜福至心灵，指着那处道：&ldo;就叫&lso;芝兰&rso;如何？清雅高洁。你看，你小时候不就常常在此处等你师父吗？对岸那个……&rdo;

没等陆晨霜说完，邵北已笑得超脱形骸之外，甚是对不住他那身威风凛凛的掌门道服。陆晨霜抬手捂了几次都镇压不住邵掌门的笑声，一松手便又开始了。

他干脆把人抱到身上，板起脸问：&ldo;你到底在笑什么？&rdo;

邵北顺势靠到他怀里，一手抄过他肩膀，仰头如痴如醉道：&ldo;&lso;清雅高洁&rso;‐‐得陆兄这样夸赞幸甚至哉，难道我不该笑一笑以表谢意么？&rdo;

陆晨霜才不信，&ldo;你……&rdo;他刚要说话，侧耳一听，&ldo;有人往这边来了。&rdo;

邵北用手背迅速地试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摸着烫手，不便见他那些门生。他一拉陆晨霜的手：&ldo;走。&rdo;

从前宋衍河在山中御剑不受结界压制，如今邵北继任了掌门也可来去自如。而陆晨霜知他已习惯了在山里步行，这便揽着他的腰纵身一飞，上了山崖。

山壁上的可落脚处是山洞石室的门外，邵北拉他朝石室里去，道：&ldo;他们路过而已，一会儿就走了，这里没人会来。&rdo;

陆晨霜向来自律，邵北房中的书，但凡卷面上写了与无量相关的字眼，他一概不会翻看。这南涧也是，他虽来过无数次，但从没进过石室‐‐毕竟这里是无量门生的闭关之地，想想一个人闭关之时若是有所感悟，人家能写在哪里？那只能是找个石头写在洞内的石壁上啊。

为了避嫌，陆晨霜不进石室、不碰秘籍，免得邵北为难。不过今日事急从权，他也就跟着邵北进了。

&ldo;多谢你。&rdo;进了石室，邵北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像平时睡前那样，脸靠在他肩头，鼻梁抵在他脖间说话，&ldo;这些日子你帮我寻的每一个道号都合我心意。我把它们和你说的那些话记成了一册，光是这些，我就能翻看一辈子。&rdo;

邵北烫人的呼吸直往陆晨霜领口里钻，仿佛怀里这人靠的不是他肩头，而是直接枕到了他心上，还不安分地轻轻辗转。

邵北轻声道：&ldo;若不是日子已定，我不好更改，我真愿一直这样下去，哪怕没有道号，百年之后无人知我也无所谓。&rdo;

陆晨霜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了，他的触感似乎越发灵敏。当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发现方才邵北说话间上唇碰了他脖颈几次他都能数得清。

怀里似拥了一方小灶，将他的心架在火上慢慢地烤，热得他要受不了。他嗓子干哑得没有一点儿津液可咽，喉头却徒劳地上下滚动。

陆晨霜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他环视四周，道：&ldo;这就是贵派的闭关之地。&rdo;

&ldo;哎，&rdo;邵北双臂用力抱了他一把，低低地笑了，在他身上不知是摇头还是蹭痒，&ldo;是啊。&rdo;

石洞的洞口虽小，石室内却别有一番洞天，尤其石壁上的光华可谓一道异景。那光不像金银珠宝开箱时的庸俗浮躁，倒像有灵魂蕴含其中，迷幻与本真交错糅杂，缓缓流行。

虽空无一字，却似有天地大道，大而无形，妙不可言。

陆晨霜不吝赞美之词：&ldo;我原以为这山上就是些普通的山洞，没想到另有玄机。此处果然宝地，名不虚传。&rdo;

邵北笑道：&ldo;当然，这间正是我师父当年飞升的石室。&rdo;

&ldo;……&rdo;陆晨霜登时松开了手。

邵北：&ldo;你不记得了？&rdo;

这谁能记得？

当年陆晨霜是来观礼过不假，可他那时是什么心境？扫一眼，一看宋衍河真的升天了，他当时就想走了，哪会等到礼成再跑进来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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