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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阿济格强攻义州城 李适血战死守国门（第1页）

崇德元年冬月十六日卯时，鸭绿江南岸的义州城下，清军主力两万骑兵已列阵完毕。正红、镶蓝、正蓝旗及镶白旗一部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甲胄碰撞声与马蹄声交织，近百门红衣大炮被士兵们推至阵前，炮口直指义州城墙。阿济格身着英亲王玄色蟒袍，腰佩虎头刀，勒马立于阵前，身后跟着多铎、济尔哈朗、岳托、萨哈廉、莽古尔泰、博尔晋（正蓝旗梅勒额真）、穆尔哈齐（镶蓝旗佐领）、扬古利（镶黄旗额驸）、希福、索尼等将领与文臣，皆是神色肃穆。

“十二哥，义州城高池深，李适率三万守军驻守，不可轻敌。”多铎勒马上前，语气带着提醒，“十四哥那边今日午时涨潮突袭江华岛，我们需尽快拿下义州，牵制朝鲜兵力，免得他那边陷入重围。”

阿济格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城墙：“不过是弹丸小城，本王率两万骑兵，还怕拿不下？岳托、萨哈廉！”

岳托（正红旗旗主）、萨哈廉（正红旗梅勒额真）立刻上前领命：“十二叔（阿济格为努尔哈赤第十二子，岳托、萨哈廉为代善之子，故称叔）！”

“你二人率正红旗五千骑兵，从城南主攻，务必在午时前轰开城门！”阿济格下令，“济尔哈朗，你率镶蓝旗四千骑兵从城西助攻，牵制守军注意力；莽古尔泰，你率正蓝旗三千骑兵负责粮草押运，不得有误；扬古利，你率镶黄旗两千骑兵，负责外围劫掠，收集粮草，补充军需；多铎，你率镶白旗三千骑兵，在城北待命，若城南、城西久攻不下，便从城北佯攻，吸引守军兵力！”

“嗻！”众人齐声应下，各自率军奔赴阵地。希福、索尼则在阵后搭建临时帐幕，准备记录战报与招降文书。

此时的义州城上，朝鲜都元帅李适正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枪，站在城楼顶端。他年近五十，面容刚毅，身后跟着副将金庆孙、具仁垕，义州知府朴明圭，及三千余名守城士兵——这些士兵多为朝鲜精锐，手持弓箭、长枪，城墙上堆满了滚木、礌石、火油，城下挖有深壕，壕内布满尖刺，防御工事极为坚固。

“都元帅，清军主力已至城下，兵力约两万，还带了数十门红衣大炮，恐今日会强攻。”金庆孙躬身禀报，语气带着担忧。

李适目光锐利地扫过清军阵前，冷笑道：“不过是蛮夷之师，也想拿下义州？我朝事明二百余年，世代受大明恩宠，今日我李适在此，定要守住这国门，不让清军前进一步！”

他转身对守城士兵朗声道：“将士们！清军犯境，意在灭我朝鲜，奴役我百姓！今日我们守的不仅是义州，更是朝鲜的气节！若城破，我们的妻儿老小都会沦为奴隶，大家随我一起，与义州共存亡！”

“与义州共存亡！”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朴明圭立刻下令：“将火油浇在滚木上，弓箭上弦，若清军靠近，便放箭、扔滚木！”

辰时三刻，阿济格一声令下，岳托、萨哈廉率正红旗骑兵开始攻城。五千骑兵分为三队，第一队手持盾牌，试图填平城下深壕；第二队架起云梯，准备攀爬城墙；第三队则在后方射箭，掩护前两队行动。

“放箭！”李适一声令下，城上士兵纷纷射箭，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飞向清军，不少清军士兵中箭倒地。金庆孙则指挥士兵将浇了火油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滚木带着火焰砸向清军，顿时惨叫声四起，云梯被砸断，攻城士兵纷纷后退。

“废物！”阿济格见首轮攻城受挫，怒拍马背，“岳托，你怎么搞的？五千骑兵连个壕沟都填不平？”

岳托勒马回阵，面色凝重：“十二叔，义州守军防备严密，滚木礌石太多，且深壕过宽，一时难以填平。”

萨哈廉补充道：“十二叔，不如先用红衣大炮轰开城墙，再派兵冲锋，这样伤亡会小些。”

“不行！”阿济格摆手，“本王要在午时前拿下义州，给十四弟（多尔衮）那边争取时间，哪有功夫等大炮轰城？多铎！你率镶白旗从城北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多铎虽觉得不妥，但也只能领命：“小弟遵令！”他率三千镶白旗骑兵奔至城北，架起云梯，佯装攻城，城上守军果然分兵支援城北，城南的防守压力顿时减轻。

岳托抓住机会，下令：“第二队继续架云梯，第一队用沙袋填壕，第三队加强射箭掩护！”清军再次发起猛攻，沙袋不断填入深壕，云梯重新架起，士兵们冒着箭雨攀爬城墙。

“都元帅，城北清军佯攻，城南清军又攻上来了！”具仁垕焦急地禀报。

李适面色不变：“慌什么？城北不过是佯攻，派五百人守住即可，主力仍在城南！金庆孙，你率一千人从城侧突袭清军后方，打乱他们的阵型！”

金庆孙领命，率一千名精锐士兵从城南侧门冲出，绕至清军后方，突然发起攻击。清军猝不及防，阵形大乱，攀爬云梯的士兵纷纷坠落，首轮攻城再次受挫，清军死伤近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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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一刻，清军暂时停止攻城，阵前堆满了清军士兵的尸体，阿济格脸色铁青，在帐幕内来回踱步。济尔哈朗、博尔晋、穆尔哈齐等将领纷纷进言，劝他改用大炮攻城。

“十二哥，”济尔哈朗道，“义州城防坚固，李适又善于防守，若一味强攻，只会徒增伤亡，耽误时间。不如用红衣大炮轰开城墙缺口，再派精锐骑兵冲锋，这样才能速胜。”

博尔晋附和：“郑亲王说得对！正蓝旗带来的二十门红衣大炮，射程远、威力大，定能轰开城墙！”

阿济格沉吟片刻，他虽急于立功，但也知道继续强攻得不偿失，最终点头：“好！立刻架设红衣大炮，目标城南城墙，务必在午时前轰开缺口！”

军令下达后，清军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数十门红衣大炮推至城南阵前，调整炮口角度，装填火药与炮弹。希福、索尼在旁记录，扬古利则派人将外围劫掠的粮草运至阵后，确保军需充足。

城上的李适见清军架设大炮，心中暗惊，他对朴明圭道：“立刻组织士兵，在城墙内侧堆起沙袋，加固城墙！若城墙坍塌，便用沙袋堵住缺口，与清军巷战！”

朴明圭领命，立刻组织士兵搬运沙袋，加固城墙内侧。金庆孙、具仁垕则率士兵严阵以待，准备在城墙坍塌后拼死抵抗。

巳时三刻，红衣大炮架设完毕，阿济格亲自下令：“开炮！”

数十门大炮同时轰鸣，炮弹如流星般飞向城南城墙，轰鸣声震耳欲聋，城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第一轮炮击后，城墙上出现了数道裂缝；第二轮炮击后，一处城墙轰然坍塌，形成了一个宽约十米的缺口！

“城墙塌了！”清军士兵们欢呼起来，阿济格大喜：“岳托、萨哈廉！率正红旗精锐冲锋，拿下义州！”

岳托、萨哈廉立刻率三千精锐骑兵，朝着城墙缺口冲锋而去，多铎也率镶白旗从城北发起真攻，牵制守军兵力。

城墙缺口处，金庆孙率一千士兵拼死抵抗，用长枪、大刀斩杀冲锋的清军，火油、弓箭齐发，清军再次死伤惨重。但清军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金庆孙身中数刀，仍死战不退，最终力竭战死。

“金将军！”李适见金庆孙战死，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手持长枪，率剩余士兵冲下城墙，与清军展开巷战。

义州城内的街道上，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李适枪法精湛，连杀数十名清军士兵，身上溅满了鲜血，银色铠甲已被染成红色。具仁垕、朴明圭率残余士兵在旁协助，与清军逐街逐巷争夺。

“李适！投降吧！”岳托勒马立于街道中央，对李适喊道，“你若投降，本贝勒可保你性命，还能封你为八旗将领！”

李适冷笑：“我李适乃朝鲜都元帅，岂能降尔蛮夷？今日我虽战死，却能守住气节，无愧于大明，无愧于朝鲜！”他说完，挺枪冲向岳托，岳托身旁的亲兵立刻上前阻拦，与李适展开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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