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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猪头（第1页）

瓦子其实就是后世的商业综合体，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商铺密集，各种物品琳琅满目，甚至连宠物都有的卖。

瓦子里还设有“勾栏”就是餐饮中心，百货商场，或者是表演节目的舞台。这样的“勾栏瓦舍”汴梁城有很多。

新桥瓦子离御街只有两三里路，连带这片地方集中了三百余家商铺，人气十分旺盛。

看着眼前这繁华热闹的地方杨永清心里被震的七荤八素，前世都没有的雄心壮志在此刻却被萌发了出来。

“我要赚钱，我要在这里买房子，买大房子，我要发大财”。他心里想着脸上的神情渐渐变的扭曲起来，像是中了邪一样！

发完癔证，他溜溜哒哒在街上乱转一气。看到啥东西都有购买的冲动，摸摸身上那半串铜钱就放弃了购买欲望。快到中午他才在一个杂货铺里买了几斤面粉，一块棉布帕子和一斤颗粒食盐。

想着要炒菜需要用油，转了半天也没敢买此时人们常用的那种菜籽油，主要是太贵了买不起。“唉”算了，就这些先凑合几天吧！眼看午时已过，他感觉有些饿了，就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出了南熏门，顺着护城河边小道往普济水门方向走。身后传来吆喝牲口的声音，。他转身一看，是一个汉子赶着牛车在后面，车上捆着一头黑猪不停哼哼着。

“清哥儿，你怎么在这里啊！食饭了吗？”看到赶牛车的汉子认识自己，他赶忙回忆起来。愣了片刻他开口说“是李叔啊！我进城了，还没食饭，刚准备回去做”。这是死去爹爹的一个酒肉朋友，记忆中经常去家和爹爹一起酗酒。

赶车的汉子说“正好碰到你，你且随我来，屠了这头猪，把猪头给你拿回去食用。可伶你爹爹去了，他活着时最喜食用猪头了”说完叹口气越过杨永清往前行去。

听说有猪头拿，杨永清连忙跟了上去。走了不一会儿，牛车拐进一个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院子里汪洋一片，看不见陆地。水面上菜叶，猪内脏，粪便漂的到处都是。一条肥大的黄狗嘴里叼着半拉肠子满院子撒欢……

赶车汉子吆喝牛车停下，扭头招呼杨永清道“清哥儿上来，路不好走咱们上来走”。

杨永清提着东西爬上牛车，牛车趟水来到院子西南角一处高地上。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棚子矗立在满是污渍的土地上。

“清哥儿，到了！快下来进去凉快凉快”赶车汉子对杨永清道。

杨永清跳下牛车进到草棚里。一股猪圈特有的臭味扑面而来。他咳嗽了一声把准备捂嘴的手悄悄放下。

草棚里，一张血渍斑斑的藤椅上有个挽着发髻，光着上身的胖大汉子，歪着脑袋在呼呼大睡。

赶车汉子把牛车停好，走过来拍着胖大汉子说“刘小乙，醒醒。猪送来了，赶快收拾出来，天黑前还要给杨楼二掌柜送去，不要耽误了。”

胖大汉子晃晃脑袋，睁开惺忪的双眼嘟囔道“是李全哥哥啊！这就收拾，耽误不了”。又看了一眼杨永清说“这小哥是你儿子吗？好白净一个后生”。

李全道“这是河边上杨林哥哥的孩子，杨哥哥前几天去世，可怜了这个孩子一个人过活。等下把猪头切下来让他拿回去食用”。

刘小乙说“啊！杨林我知道。是从西军回来的好汉子，可惜了！”。说完摇了摇头。

杨永清对着刘小乙一躬身说“麻烦刘叔了”。

刘小乙摆摆手说“不麻烦，等下还有一块猪油一发都给你，拿回去煮饭吃”。

刘小乙转身对李全说“我先把水烧上，哥哥把牛车牵到台子边上，等下好抬”。说完走到灶台边弯腰蹲下开始烧水。

李全把牛车赶到屠宰台边停下来。屠宰台高低和牛车差不多，能够不费力气就把猪转移到石头垒起来的平台上。

和平台连起来的是一口用来烫猪褪毛的大锅，平台上有一根横起来的杠子，上面挂了几个铁钩子。

李全和刘小乙联合把猪转移到平台上，杨永清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帮忙。刘小乙说“杨小哥不用粘手，有李家哥哥搭手就好”。杨永清退后一步，准备看看宋朝人是怎样宰割猪的。

黑猪四蹄绑扎在一起，躺在平台上一动不动。偶尔“哼”一声证明它还活着。

杨永清看到猪的某个部位那两个大大的累赘物，心里有点明白昨天吃的包子馅里的肉为什么有骚味了。

刘小乙试试水温，转身抄起一根黑黝黝的木棒，朝手心里吐口唾液，睁大眼睛举起木棒，照着台子上黑猪头部猛击下去。

黑猪惨叫一声，蹬直捆在一起的四条腿。刘小乙拿起一把牛耳尖刀，左手按着猪颈部，右手顺势拿刀捅了进去。黑猪惨叫着身体弹了一下，颈部血流喷了出来，血水顺平台流入草棚外污水之中！

李全见状立刻解开绳索，和刘小乙合力把死猪推入旁边的温水锅里。刘小乙把猪在锅里翻滚了几下，拿起一把刮毛用的卷刀“噌，噌”刮起了猪毛，不一会儿黑猪就变成了一个白花花的光猪。

李全跳上台子，用手拽着猪后腿用力往台子上拉，刘小乙在下面推。杨永清也连忙过来帮着一起推！

刘小乙拿起一把解刀，利索地把猪头先割了下来扔到一边，又把猪肛门处割裂开，卸掉四个猪蹄子，划开猪腹部扒出内脏扔到外面。然后换了一把砍刀，把猪从背脊处砍成两半，用水冲洗几下说“好了哥哥，拉走吧”。

转身又走到草棚角落拿出一块用细绳绑起来的猪板油，给杨永清说“这本来是俺要拿家去的，今天见了你就送你了。好好活下去。”说完叹口气去帮李全装猪肉。

杨永清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老爹好像人缘很好的样子！

听到李全招呼自己上牛车，杨永清才甩甩脑袋躬身对刘小乙说“谢谢刘叔”。

刘小乙拍拍杨永清肩膀说“去吧”。他全不管自己手上油渍马哈的！

出了屠宰场栅栏门，李全停下来帮杨永清拿好东西说“清哥儿，这几天忙，自你爹走了俺也没去看你，你自己要保重。咱们这种破落户人家活下去最要紧，好了回吧！有啥难为事就去家找俺”。说完赶着牛车远去了……

杨永清看着离去的李全，心里想着他说的那句“咱这种破落户人家”，好熟悉的一句话啊！好像水浒传里面常有这句话出现唉！自己现在也光荣地穿越成破落户了呀！

提溜着东西满头大汗进到自家“破落户”院子里，他一屁股坐到木墩子上呼呼喘气。

好像脑子里有个不成型的念头在不停转动。先捋一下，猪头，刘小乙随手扔掉的猪内脏。特么的自己前生就是摆弄这东西的啊！比肉贵的东西他却随手给扔了。暴殄天物啊！

静下来寻思现在的猪肉应该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根源就是猪没被骟过，导致猪肉煮出来腥臊难闻。大户人家，有钱人家都不爱食用。

这对自己现在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要改变这一行业命运自己力量太小，要慢慢来，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去经营，也许这就是自己以后发财的路子。

看太阳快西下了，他起身把猪头提溜起来往屋里走去，万事就从这个猪头开始吧！他边走边寻思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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