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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今日的告白，不过是在见到陆小凤之后的垂死挣扎，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既然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么就没有必要太过郑重其事，方昉也不擅于此。所以他选择了装醉，以醉中语，说心中意。这样以后再相见也不会尴尬，毕竟那些，只是醉语，而已。

说出来，再喝几口酒，那件事情就已经结束。

所以他现在又能心情愉快地给牛肉汤烹饪螃蟹，他觉得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实在是很有意思。

牛肉汤也觉得很有意思。

向来都是她熬好牛肉汤捧着给别人喝，这还是除了厨子之外第一次别人为她下厨。

牛肉汤继续在树下坐着没挪窝儿，欣赏着小院之中的景色，等待着她的大螃蟹。

新鲜的肥美螃蟹最宜清蒸，如此方能尽得其味。

所以牛肉汤并没有等太久。

对待姑娘家，自然更要精细些。方昉托着托盘又回到树下，托盘里摆着刚刚蒸好的大红色八只脚、暖得恰到好处的醇美米酒和精巧玲珑的一套蟹八件。

托盘里的食物布局得疏落有致，简单的一餐饭竟被方昉摆出了书画的韵味。

方昉取了一只蟹，先是用腰圆锤在蟹背壳的边缘轻轻来回敲打一番，再以长柄斧掀开大盖，然后才递给牛肉汤。

牛肉汤自己慢条斯理地拆蟹肉，一边拆一边笑眯眯地问方昉道：&ldo;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么？&rdo;

方昉这回换了小杯喝酒，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道：&ldo;自然不是。&rdo;

牛肉汤依旧灿烂地笑着，接着问道：&ldo;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rdo;

方昉笑了，答道：&ldo;我不过是请你吃一餐饭，这就是对你好？&rdo;

牛肉汤笑道：&ldo;是啊，你我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rdo;

方昉也笑：&ldo;不是你要我请你的么？那你和陆小凤、花满楼与司空摘星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唱那么阴森森的曲子给他们听？&rdo;

提到陆小凤，牛肉汤有一丝不自然从脸上划过，笑容看上去也不似刚刚真心。她道：&ldo;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们无冤无仇？说不定我和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呢。&rdo;

方昉还是笑着的，他道：&ldo;我是不信，花满楼他们会和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结仇。&rdo;

牛肉汤送一勺子蟹膏入口，又开始很甜蜜地笑，她说道：&ldo;我的确和他们无冤无仇。&rdo;

方昉轻抿杯中酒，道：&ldo;那你？&rdo;

牛肉汤还在笑：&ldo;不过陆小凤欠我一笔债，我是来讨债的。&rdo;

方昉眉毛一扬，恍然大悟道：&ldo;感情债？&rdo;

牛肉汤答道：&ldo;自然。&rdo;

方昉又笑起来，很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道：&ldo;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就去告诉花满楼？&rdo;

牛肉汤笑得更甜，道：&ldo;我知道你不会的。&rdo;

方昉又为自己斟一杯酒，道：&ldo;你怎么知道我不会？&rdo;

牛肉汤停下手里拆螃蟹的动作，抬头认真地看着方昉的眼睛，道：&ldo;如果你会，你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rdo;

方昉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用哄孩子的语气和牛肉汤说：&ldo;我自然不会，不过你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成天喊打喊杀的多不好。&rdo;

方昉站起来伸个懒腰，不等牛肉汤再开口，自顾自地继续对牛肉汤道：&ldo;我累了，失陪。等你吃完走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上就好。&rdo;

酒喝得有些多，方昉离开时的脚步不由得有些踉跄。

牛肉汤没有动，也没有再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昉离开，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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