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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看客（第3页）

&esp;&esp;看着那个，可以被称之为天道的光。

&esp;&esp;他知道它在问什么。

&esp;&esp;他当然知道它在问什么。

&esp;&esp;它问，你后悔吗？

&esp;&esp;谢昭的嘴唇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上有血，舌尖抵上去的时候尝到一股咸腥味。

&esp;&esp;他看着那道光平静的开口。

&esp;&esp;“虽有遗憾，但宁死不悔。”

&esp;&esp;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是这个答案，那个声音没有沉默太久。

&esp;&esp;它只是平缓的不带任何情绪地又开了口。

&esp;&esp;“你用自己的命，换这些人的命。你觉得可以。”

&esp;&esp;是陈述句。

&esp;&esp;它不是在问他你觉得可以吗，它是在说你觉得可以。

&esp;&esp;它看穿了他，从他走进烛龙关的第一天起，从他第一次站在那些凡人面前的时候起，从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命不当命地扔出去的时候起，它就在看着他了。

&esp;&esp;谢昭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犹豫。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为什么不可以？”

&esp;&esp;他反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问天道还是在问自己。

&esp;&esp;“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他们什么都没做错。魔族来了，他们跑，跑不过就死。我不站在那里，谁站在那里？”

&esp;&esp;他朝身后残破的城墙看了一眼，轻笑了一下。

&esp;&esp;“我的命换他们的命，怎么想都是赚的。”

&esp;&esp;看到银白色的光终于沉默，谢昭却没有什么辩论胜利的快乐。

&esp;&esp;只是平静的看着它，等着它的疑问和审判。

&esp;&esp;这一次，它终于有了变化，像是它在斟酌，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个它自己也不想触碰的东西。

&esp;&esp;“这可就……有点麻烦了。”

&esp;&esp;谢昭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愣了一下。

&esp;&esp;他好像听到那个声音笑了一下。

&esp;&esp;像是每次被自己的奇思妙想弄得无奈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师父的笑，还带着一点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

&esp;&esp;那道光束膨胀开来，边缘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esp;&esp;光所到之处，定格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瓦解。

&esp;&esp;魔族的黑色身影在光中被拉长、打散，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洇开，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esp;&esp;身后的城墙也在消失，像一幅褪色的画，颜色一点一点地剥落，最后只剩下几根模糊的线条，然后连线条也没有了。

&esp;&esp;身侧的同伴也渐渐随着城墙一起变得浅淡，甚至连最后一丝血迹，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esp;&esp;只有那道亮光，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线，从无边的灰白色中垂下来。

&esp;&esp;线的两端出现了不同的场景，一面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嬉闹声，而另一端，是沈砚一人。

&esp;&esp;“若只能二选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你要留谁？”

&esp;&esp;留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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