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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引擎声再次在山谷里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车轮碾过的地方，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菌丝粉末，但更多的是新生的青草芽，正从泥土里探出头来，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山风穿过车窗，带着湖泊的水汽与草木的清香。游惑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裂开的变形芯片——芯片里的红色液体已经蒸发殆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一道愈合的伤疤。也许这场循环还没结束，但至少此刻，阳光是真的，风是真的，前方的路也是真的。湖心岛的秘密越野车沿着下山的路平稳行驶，车轮碾过干燥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游惑打开车窗，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进来，落在手臂上带着微暖的温度，风里的草木清香盖过了之前的腥气，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秦究从储物格里翻出半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观测站地址还能看清多少？”游惑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概在镇东头，靠近旧码头的位置。老太太说她丈夫退休后，那地方就荒了。”他指尖敲了敲膝盖，“生物观测站……研究的未必是普通生物。”秦究“嗯”了一声，方向盘轻轻一打，避开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从共生体的特性来看，更像某种实验失控的产物。”他瞥了眼副驾座上的变形芯片，“这东西说不定就是关键。”车子驶入溪南镇时，夕阳正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镇子里比来时安静了些，偶尔有居民坐在门口收拾东西，看到越野车经过，眼神里少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几分试探的平静。“看来山下确实干净了。”秦究放缓车速，“至少表面上是。”游惑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墙壁——之前爬满墙根的菌丝痕迹已经消失，只剩下几道浅褐色的印记，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污渍。他忽然指向街角：“那边有个修鞋摊，去问问路。”修鞋摊的老头正收拾着工具，看到他们下车，抬起头眯了眯眼。秦究递过去一支烟：“大爷，打听下镇东头的生物观测站怎么走？”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东边的巷子：“顺着这条巷走到头，过了旧码头那座石桥就是。不过那地方早废了，院墙都塌了大半，你们去那儿干啥？”“找个老朋友。”游惑随口答了句，视线落在老头脚边的工具箱上——工具箱的铁面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被火烧过的菌丝灰。老头没再多问，摆摆手继续收拾东西。两人回到车上，秦究发动车子时，游惑忽然说：“他鞋摊上的胶水，和金属管里的黏液味道有点像。”秦究挑眉：“你鼻子够灵的。”巷子很窄，越野车勉强能开进去。两侧的房屋墙皮斑驳，窗台上摆着的盆栽抽出了新叶，有几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叽叽喳喳地啄着线头。走到巷尾时，果然看到一座石桥，桥对面是片围起来的空地，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子，隐约能看清“溪南镇生物观测站”几个字。院墙确实塌了一半，露出里面丛生的杂草。秦究把车停在桥头，两人徒步走进去。院子里的水泥地裂开了缝，长出半人高的蒿草，几只蚂蚱被脚步声惊起，蹦跳着钻进草里。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两层小楼，门窗大多已经破损，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在夕阳下闪着光。游惑走到楼门口，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扬起一阵灰尘。楼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楼的房间里摆着几张生锈的铁架台，台面上残留着褐色的污渍，墙角堆着几个空试剂瓶，标签已经模糊不清。“看来是这儿没错。”秦究拿起一个试剂瓶，对着光看了看，“瓶底的结晶，和共生体的菌丝成分应该一致。”游惑走上二楼，楼梯板踩上去晃晃悠悠。二楼的房间更杂乱，靠墙的铁柜倒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大多已经被水浸透，字迹模糊。他蹲下身捡起一张还算完整的纸，上面画着些复杂的图谱，像是某种生物的细胞结构，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共生体初代培养记录，编号071。”“初代？”秦究凑过来看，“说明还有后续。”游惑把纸放回地上，目光落在房间尽头的一扇门上——那扇门是锁着的，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他走过去拔下钥匙，试了几次才把门打开。门后是间不大的实验室，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玻璃培养舱，舱体已经裂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底部一层干涸的暗红色黏液。培养舱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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