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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我不想进一步得罪福尔摩斯，只好请他原谅我的唐突。但我依然认为，男人们不应该养成透过锁眼偷看女人卧室的习惯。尽管如此，福尔摩斯的放肆行为获得了令人着迷的收获。他向我透露说：

&ldo;鲁滨逊太太一关上门，便立刻走到屋角里的一个小桌边，收拾起上面放的几张纸。她那些文件放进最上面的抽屉里，把抽屉锁上，然后把钥匙藏在身体下部‐‐你一定很乐意听的，华生‐‐男人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始换衣服。当然，这时候我就不再偷看了。&rdo;

&ldo;后来呢?&rdo;

&ldo;鲁滨逊太太从房间里出来，请我进去，我们便开始了那一段令人愉快的简短交谈。&rdo;

这一切都太有意思了。我竭力要求福尔摩斯再补充一些细节。&ldo;那么，福尔摩斯，你认为鲁滨逊太太锁在抽屉里的那些文件实际上是红魔写给她的信吗?&rdo;

&ldo;有可能，不过我倒更倾向于认为，那不过是日常往来信件。也说不定是一些食品杂货购物单呢。&rdo;

&ldo;她藏购物单干什么?&rdo;

&ldo;原因很简单，华生。她怕我看到她的笔迹。&rdo;

现在我才完全明白了福尔摩斯的意思。&ldo;她不想让你见到她的笔迹，是因为她怕笔迹会把她和那些恐吓信联系起来!你说得对，福尔摩斯。她肯定知道我们是谁，起码也知道我们不仅仅是对写报道感兴趣的记者。&rdo;

&ldo;正是如此。后来我借口要找欣克利的某个地方，请她给我写一写怎么走。她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她说她的手不久前受过伤，写起字来很疼。这就更证实了我的猜测。&rdo;

福尔摩斯停下来，磕掉烟斗锅里的烟灰。当我们又接着谈下去的时候，福尔摩斯的语调里表现出明显的忧虑。&ldo;鲁滨逊太太的行为无疑表明，她了解我们来这儿的目的。现在我主要考虑的问题是：我们的使命是如何这么快就泄露出去的。一旦找到这一问题的答案，华生，我们也就抓住了红魔。&rdo;

第九章&ldo;他唯一的罪过就是干活卖力。&rdo;

第二天上午的早餐我们吃得很晚。饭后，福尔摩斯把他几个小时前收到的希尔的一封电报拿给我看。

&ldo;告诉我你能从中推断出什么，华生，&rdo;我们在房间里坐着时，他说。当时我们已经能够感觉到房间里不舒服，这预示着又是一个难以忍受的干热天。&ldo;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rdo;

福尔摩斯已经把电文译出。电报上说：&ldo;托马斯莫蒂默的中间名是约翰。&rdo;

&ldo;我什么也捉摸不出来。你有何理由非要我推断出点什么来?&rdo;

福尔摩斯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ldo;这东西也许能给你点启发。&rdo;说着，他把他巧妙地从独眼约翰逊那里偷来的那个打火机递给了我。开始，我没发现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后来我把它翻过来，这才看到打火机的罗纹银漆上压印着三个大写字母。那三个大写字母是tj。

&ldo;我的天啊，福尔摩斯!你相信这个打火机是莫蒂默先生的?&rdo;

&ldo;有可能，也许很有可能。当然，问题是：这个打火机是怎么落到独眼约翰逊先生手里的。&rdo;

&ldo;我们必须立刻再找他谈谈!&rdo;

&ldo;啊，华生，你办事的直截了当始终激励着我。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等一等再跟我们的车夫朋友接触为好。再说，我今天还有别的计划。我想去派恩城。&rdo;

&ldo;在什么地方?&rdo;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火车时刻表看了看说，&ldo;向南十四英里，在圣保罗‐德卢斯铁路线上。根据时刻表，有一趟火车，即四次特快，二十分钟后到这里，半个小时后开往派恩城。&rdo;

&ldo;可你究竟为什么要去那儿呢?&rdo;

&ldo;那里是派恩县的县城，（1）华生，因而也是县政府机关的所在地。我想去查阅那里保存的一些记录。&rdo;

&ldo;可今天是星期六，机关不上班。&rdo;

&ldo;那我就设法让它们上班。我对那些文件很感兴趣，要我等到下星期一再看我可等不起。&rdo;

&ldo;我猜你是想查阅希尔先生状告勒格朗德的记录。&rdo;

&ldo;是的。不过我对土地所有权记录也很感兴趣。如果说盗窃木材是导致那几次火灾和给希尔先生写恐吓信的潜在原因，那么，我很想了解谁是这一带松林地的主人。&rdo;

&ldo;可我们现在关心的是窃贼，这跟谁是土地的主人有什么相干呢?&rdo;

&ldo;问得好，华生，&rdo;福尔摩斯边说边戴他一贯喜爱的猎鹿帽，&ldo;今天戴帽子是不是热了点?&rdo;

&ldo;今天穿什么戴什么都热，&rdo;我回答说。&ldo;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福尔摩斯。土地记录能告诉你什么?&rdo;

福尔摩斯摘下帽子装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神秘地笑了笑。经验告诉我，我又要听他讲课了。福尔摩斯果然没让我失望。

&ldo;华生，土地始终是人类激情的巨大能动力。大多数的战争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领土而争吵。人们为土地而搏斗。他们试图偷窃邻居家的土地，而且直到咽气还在贪求土地。为什么?因为土地是一种永恒的东西。人有生死，国有兴衰，然而土地却永远存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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