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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你说怎么现在跑回来了？离家三年的女儿回娘家来了呗。你还能不高兴。

瞧！这是你的外孙啊！&rdo;

和慧高高地抬起像高中生描的那种细眉。尽管她想往年轻打扮，但一眼就能看出生活艰辛所带来的沧桑。她们母子俩穿的衣服又旧又寒酸，像个脏兮兮的叫花子。

&ldo;这是我外孙？叫什么名字啊？&rdo;连孩子叫什么都没告诉过自己，良惠气哼哼地问道。

&ldo;叫一生。对了，服装设计师中，不是有叫这个名字的吗？&rdo;

&ldo;没听说过。&rdo;良惠不高兴地刚一开口说道，和慧就变了脸。她那泼妇一样的语调，使良惠不由得联想起从前的和慧。

&ldo;这是干什么呀？好容易回趟娘家，闹得都不愉快。不要找气生嘛。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疲劳相。由此也可以看出咱们家的不景气呀。&rdo;

&ldo;我在盒饭工场干夜班计时工呢。&rdo;

&ldo;呃？这么晚下班？&rdo;

&ldo;不是，今天，我顺便去朋友家呆了一会儿。&rdo;

良惠惦记着从雅子家拿回来的装健司尸体的塑料袋。已把它们归拢在一起，装在一个结实的纸袋里。她边向和慧辩解，边悄悄地把纸袋藏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ldo;那么，你什么时候能睡呀？这样下去，你不就要累垮了吗？&rdo;

腰身变粗、有点威严的和慧，好像只会在口头上表示担心。但是，正是这个和慧和如今的美纪一样，因讨厌这个有卧床不起的老人居住的狭窄的小屋，而离家出走的。自己的操劳，如今诉说又有什么用呢？反正讨厌的事、烦心的事、所有苦恼的事都一股脑儿地推给了自己。即使是一直把&ldo;勤奋&rdo;作为金科信条的良惠，在不孝的女儿面前，也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ldo;那么，谁会来照看这个家。白天，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来家帮过一天忙吗？&rdo;

&ldo;你别说了！&rdo;

&ldo;所以，没办法嘛。还是说说你奶奶吧，怎么样？没事吧？&rdo;

良惠吃完早饭，换过尿布后，扔下婆婆去了雅子家。这时，她突然想起六个榻榻米房间里的婆婆，往里瞅了瞅。婆婆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好像在听两个人的对话，气得睁大了眼睛。

&ldo;对不起，我回来晚了。&rdo;

&ldo;哼！你去哪儿，做什么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管：；我正要去见阎王爷呢。&rdo;

良惠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为什么大家都无端地指责我呢。难道以为我是钢铁造的机器人吗？良惠想到此，不由得大声斥责说：&ldo;所以呀，你死了才好呢！&rdo;

然后又接着说：&ldo;那我就把你呀，切成一块一块的，当作生活垃圾扔掉：首先，把你那满是皱纹的脖子给割下来。&rdo;

婆婆给吓呆了，接着放声大哭。淌出的眼泪不多，只是大声呜咽。在间歇时，像念佛似的嘟囔道：&ldo;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你是像魔鬼一样的女人，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豺狼。我等着你这个魔鬼快快动手！&rdo;

婆婆也道出了心声。仍怒气未消的良惠盯着那薄被上褪色的香豌豆花的图案，呆立着。但随着感情的波涛渐渐平息，一股痛苦的悔恨之情涌上心头。

自己顺口说出了没影儿的话。自己真的变了吗？如果变了，那是因为雅子拉自己入伙做了那种伤天害理的事。都怪雅子不好，不，应该怪凶手弥生吧。不对，应该怪为了金钱而参加的自己。对，家中没钱是这一切的根源。

默默地靠在餐桌旁的和慧劝解道：&ldo;算了，算了，这样大吵大闹能解决什么问题呢？&rdo;

&ldo;你说的也是呀。&rdo;

听了和慧的劝解，良惠感到浑身乏力，返回起居室。婆婆还在啜泣。和慧像是要平息争吵似的说：&ldo;妈妈，我刚才告诉过你，好换尿布了。&rdo;

&ldo;啊，是吗，谢谢！&rdo;

浑身无力的良惠坐在矮饭桌前，周围乱扔着小外孙子带来的小玩具车，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良惠看到精美的玩具警车啦、消防车啦，不由得一时气愤，全都扔到矮饭桌下面。小外孙没有发现，自己爬进美纪的房间，在那儿玩着。

&ldo;你没向市府的社团服务公司申请帮助吗？可请他们帮助你嘛。每周能来几个小时？&rdo;

&ldo;我去过了。不过，每周只来3个小时，只够出去买趟东西的时间。&rdo;

&ldo;嗯……&rdo;

一点也没有合眼的良惠，摇摇感到疼痛的头，切入担心的话题。

&ldo;可是，你这次回来干什么呀？&rdo;

&ldo;是这么回事……&rdo;

和慧匆匆忙忙地舔着嘴唇，良惠还记得这是和慧撒谎时的一种习惯。

&ldo;我那口子呀，现在到大阪打工去了。我也想去，你能不能借我点路费呀？&rdo;

&ldo;我哪有什么钱呀。他去了大阪，你们去找他，不就得了吗？娘俩一起过也可以嘛。&rdo;

&ldo;可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呀。&rdo;

良惠呆呆地张着嘴。总之，她娘俩是否被抛弃了？这么狭小的房间，如果和慧母子再住进来，可怎么办啊？良惠慌了神。

&ldo;把孩子送保育园，你找份活干不就行了吗？&rdo;

&ldo;对呀。所以才回来借钱嘛。&rdo;

和慧伸出手。

&ldo;求你了。我说，你多少还能没点存款吗？刚才，听邻居的大婶说，这里要拆除，建新公寓。要真是那样，我们也搬回来，行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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