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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esp;&esp;锻造室内很暗，其他炉子还亮着，火光一闪一闪，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esp;&esp;来的家伙是很能干没错啦……但是，有点能干过头了。

&esp;&esp;西洋执行官装束风格的刀两手背后，优雅地在锻造室里晃了一圈，还时不时吹吹墙壁上的灰。

&esp;&esp;“虽然来逛过很多次了，但我一直没说过……”山姥切长义嫌弃道：“这个本丸的清洁工作实在做得不太到位。”

&esp;&esp;需要他监督的地方很多啊。

&esp;&esp;他回身，看见牧野的死鱼眼，冷哼：“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esp;&esp;牧野连忙摆手否认：“没有啊，超——欢迎的。”

&esp;&esp;她佐证道：“我最近正感觉有点分身乏术，希望能获得一个得力助手呢。”

&esp;&esp;得力助手？山姥切长义很是受用。

&esp;&esp;他眼皮动了动：“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的原生世界就是咒术世界，这也太巧了。”

&esp;&esp;牧野点头，深重地叹了口气：“是啊。”

&esp;&esp;山姥切长义瞟她一眼，哂笑一声：“叹什么气？你开心还来不及吧？”

&esp;&esp;牧野愣了一下，挠了挠鼻梁：“好像……是有点……开心。”

&esp;&esp;“你最近这么忙，不就是因为，忙着在那个世界里搞东搞西吗？”

&esp;&esp;什么叫“搞东搞西”？话也讲得太难听了。

&esp;&esp;“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牧野争辩：“一些关键的事情还没发生，还有一些决定……我还没做。”

&esp;&esp;山姥切长义看着她，又哼了一声。

&esp;&esp;牧野歪头。这把刀一天到晚在不开心什么？简直就像是ecraft里的村民。

&esp;&esp;山姥切长义踱步到窗边。窗外鸟语啁啾，几把短刀正靠着窗棂，听他们谈话。看见山姥切长义探出身子，乱回头，给了他一个k，说了声“hi”。

&esp;&esp;真是活力满满啊。

&esp;&esp;“那家伙没在吗？”山姥切长义问他们。

&esp;&esp;药研明白他在问谁，回答他：“没在，出去做任务了。”

&esp;&esp;“真厉害啊，稳坐本丸第一把交椅的初始刀。”山姥切长义凉凉说：“看来我已经被仿品甩下一大截了。”

&esp;&esp;药研笑：“听起来，你不太高兴啊。”

&esp;&esp;山姥切长义不置可否。他敲了敲窗台，药研会意，把其他几把短刀揉着脑袋领走了。

&esp;&esp;等房间外清静下来，山姥切长义才转回身。

&esp;&esp;牧野正端坐着，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你太理想化了，主……公。”他略不自在地叫出这个新称呼：“不要太纠结于没意义的事。”

&esp;&esp;牧野疑惑：“哪些事没有意义呢？”

&esp;&esp;山姥切长义靠着墙，微微松懈下来。

&esp;&esp;“过去，你常年作为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任务目标也一直都很简单明了，靠理性做决定就够用了。”他说：“所以你才误以为你有充足的时间，仔细考虑清楚每个决定。”

&esp;&esp;“但你在那个世界，是个自由的、可以随意行动的当局者。”他笑：“很快你就会意识到，你的欲望、你的希冀、你的愤怒，会无时不刻影响着你的判断。当史书之外的事情接踵而至，你就来不及也不愿意靠理性做决定了，只能凭借本能。”

&esp;&esp;“我跟你讲过，我差不多几十年前，几乎敲定了要去某一个本丸。”山姥切长义说：“但这件事后来被搁置了——”

&esp;&esp;“因为那位审神者恶堕了。”

&esp;&esp;也正因如此，他在政府多沉寂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牧野未来这位新主人。

&esp;&esp;牧野听得心下一沉。

&esp;&esp;“为什么偶尔会有审神者恶堕呢？”回忆纷至杳来，山姥切长义垂下眼，淡淡说：“因为他们没能完全靠‘理性’在做决定，也厌倦、甚至……憎恨着这种生活。”

&esp;&esp;山姥切长义看着她：“所以，你现在不必纠结于将来的什么决定才是正确的，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你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esp;&esp;是吗？

&esp;&esp;牧野若有所思。

&esp;&esp;她又想起在上个世界临别之际，那个男人所言。

&esp;&esp;“越深思熟虑，就意味着越冷静。

&esp;&esp;“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没办法冷静吗？答案很简单，简单到我像在讲一个文字游戏冷笑话。人在什么时候会情绪化——当然是在他充满了情绪的时候。

&esp;&esp;“你对我们产生的单薄的感情，不足以使你被情绪支配，不足以让你循着内心的冲动，直接站在我这边，维护我，代替我去做出挽救。”

&esp;&esp;那双绮丽的眼睛仿佛正注视着她，她呼吸滞了一瞬，捂了捂闷痛的胸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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