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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2页）

&esp;&esp;无力感和怒火在牧野心底升腾，她面无表情地与五条悟对视，任凭他看似轻柔地拂去她的汗。

&esp;&esp;雪渐渐堆满了刀身，庭院中寂静无声。

&esp;&esp;男人看着她，眼里逐渐浮现某种脆弱的、近乎于哀伤的东西，却毫不退让。

&esp;&esp;看来他今日，势必要逼她开口。

&esp;&esp;-

&esp;&esp;每次都是这样。

&esp;&esp;五条悟总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和她对视、与她对话、被她理睬。

&esp;&esp;而他也总是战胜她。

&esp;&esp;-

&esp;&esp;牧野默了片刻，沉沉出气：“……捡起来。”

&esp;&esp;五条悟唇角终于扬起来：“好。”

&esp;&esp;包裹住牧野的寒意瞬间撤退了。

&esp;&esp;她静静端坐，注视五条悟朝后退，朝下屈膝、躬身，手向雪地里探去。

&esp;&esp;视觉上有种他在朝她下跪的错位感。

&esp;&esp;牧野思维发散，尔后自嘲一笑。

&esp;&esp;做梦吧。这辈子怎么可能看到六眼神子向区区一个玩物，一只笼子里的鸟下跪。

&esp;&esp;“刚推开院门的时候，感觉未来酱看起来很寂寞呢。但看见你膝上的刀，想起来你应该不缺陪伴才对。”

&esp;&esp;牧野不屑反驳他，只是眼神开始变锋利。

&esp;&esp;“不仅不缺，身边其实是热闹到让老师嫉妒的程度吧。”

&esp;&esp;五条悟将太刀拾起，打量着刀身上的新月纹。

&esp;&esp;“啊……是三日月宗近啊。总是假装矜贵高洁的样子，话里话外都百转千回意有所指，莫名很有京都人的风格，是老师最不喜欢的一把刀。”

&esp;&esp;他直起身，微微一顿。

&esp;&esp;枯枝的影子于他雪白脸颊上投落，枝头蔓延到颈部，新鲜的血迹自暗影中渗出。

&esp;&esp;细微的腥气浮起来，他低笑出来。

&esp;&esp;“还有你手里这把乱藤四郎，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程度，对待你完全没有边界感——”

&esp;&esp;“老师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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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看着他苍蓝色的眼瞳，在这灰色的天地里鲜艳晴朗到诡异，映出她冷若冰霜的神色，情绪意味不明。

&esp;&esp;她垂下眼，牙根咬紧，手腕再度往前送。

&esp;&esp;刀口受到的阻力自始至终都很小，只来源于肌腱和筋肉，意味着对方毫无抵抗。

&esp;&esp;光是毫无抵抗这一点，就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更别提他脸上若无其事、几乎可以用包容来描述的笑容。

&esp;&esp;恨己不争的耻辱感席卷了她，指节用力到发白，而五条悟笑吟吟地等了片刻：“结束了吗？”

&esp;&esp;牧野说不出话，却也无法再往前多刺入半寸。

&esp;&esp;该死的。

&esp;&esp;牧野眼睫发颤，而五条悟抬起手，握住她持刀的、纤细的手腕。

&esp;&esp;这次他掌心的温度高了很多，烫得她颤了颤。

&esp;&esp;但牧野根本不知道今日他的情绪是在何时变烫的。

&esp;&esp;“又瘦了啊。”

&esp;&esp;五条悟捏着她手腕，轻描淡写朝下带，刀锋远离了他渗出血的雪白脖颈，而牧野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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