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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2页）

&esp;&esp;……他变了。

&esp;&esp;他开始害怕了。

&esp;&esp;原来的他自信满满，觉得她会一直爱他，或者一直恨他，但都无所谓。

&esp;&esp;他觉得只要她留在他身边，那么一切都没有问题——

&esp;&esp;但他忽略了一种可能。

&esp;&esp;一种她不会再把他当回事的可能。

&esp;&esp;一旦她的世界大起来，即使她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这种状况也仍旧有可能发生。

&esp;&esp;她一面想，一面却觉得心脏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丝丝抽疼。

&esp;&esp;那种疼痛里却又带着一些快感，因为那个一直试图掌控她、支配她的人，竟然开始感到害怕。

&esp;&esp;让她痛苦的恨还存在，爱也仍旧存在。

&esp;&esp;但眼前让她又爱又恨的这个人不知不觉又变了样。

&esp;&esp;曾经那个纯粹、磊落的人是他，那个自大、扭曲的人是他，眼前这个嫉妒与恐慌自无形中泄露的人也是他。

&esp;&esp;嫉妒、恐慌、强硬，本质上都是卑微。

&esp;&esp;是五条悟。

&esp;&esp;竟然是五条悟。

&esp;&esp;-

&esp;&esp;因为心底那份斩不断的爱，她没办法不感到唏嘘，没办法不生起那一丁点怜惜。

&esp;&esp;因为心底那份越发浓重的恨，她没办法不感到一丝报应不爽的痛快。

&esp;&esp;但充斥她大脑的仍旧是愤怒和委屈。

&esp;&esp;为着她自己即将破碎的、摇摇欲坠的美好将来。

&esp;&esp;他可不可怜，卑不卑微，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esp;&esp;为什么又要由她来买单呢？

&esp;&esp;因为她的世界变大以后，他会变得不重要——所以他再度选择将她关起来？

&esp;&esp;他凭什么就这样自说自话地出尔反尔？

&esp;&esp;但她……但她连控诉他的资格都没有。

&esp;&esp;她只能小心翼翼别激怒他，免得情况别变得更糟糕。

&esp;&esp;她的心脏勃勃跳动，由于忍耐着极度的愤怒和紧张而急促地喘出一口气：“……那我们也还可以谈谈不是吗？”

&esp;&esp;五条悟眉梢微微一挑。

&esp;&esp;“如果你觉得我不爱惜身体，我可以留出更多时间休息，如果你觉得我回家太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我也可以减少我的任务，尽量……尽量多和你见面……”

&esp;&esp;“总而言之……没有必要‘到此为止’吧？”

&esp;&esp;五条悟注视着脸上带着希冀的她、断断续续说着违心话的她，片刻后，胸腔里笑叹出一口气。

&esp;&esp;“自由是这么美妙的东西吗？美妙到未来酱可以这样迫不及待地妥协，对老师说话的态度也是破天荒的耐心和温柔呢。”

&esp;&esp;牧野的牙根在他的奚落中咬紧。

&esp;&esp;“也对吧……”

&esp;&esp;五条悟雪白的眼睫低垂：“见过了外面美丽、广阔的世界，再被拴回笼子里的时候，只会比过去更害怕、更抗拒。”

&esp;&esp;他意味不明地感慨，牧野只觉得胆寒。

&esp;&esp;她害怕她的一切自由，她短暂找寻到的寄托和信念，再度被他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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