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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我也输得好惨，只有靠这个报点仇。&rdo;克劳斯边说边收拾棋子。

布莱克点燃雪茄，对林太郎说：&ldo;森先生，你对怪谈没兴趣吗？我们刚才还谈到这座城堡的传说……&rdo;

&ldo;怪谈？&rdo;

林太郎有些讶异。不过，他隐约能了解布莱克突然提出这个话题的原因。日本的怪谈多半是在夏夜聊起，但是在北欧，尤其是这种暴风雪夜里，怪谈倒是望着壁炉火影增加谈兴的适合话题。

&ldo;日本应该有很多怪谈吧。&rdo;

&ldo;相当多，日本的传统戏剧歌舞伎里就有很多，另外还有一种叫做&lso;百物语&rso;的游戏，就是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逐一吹熄蜡烛，轮流说鬼故事，据说当第一百根蜡烛熄灭时，真正的鬼就会出现……&rdo;

&ldo;有意思。我欣赏故事的结尾，确实很有东方的味道。我们英国人非常喜欢鬼故事，德国也有专写鬼故事的作家霍夫曼，不过说到鬼故事的本家，在欧洲仍以英国为首，像赖德克利夫的《约朵夫城的秘密》、路易斯的《怪僧安布罗吉》、马其林的《飘泊者梅尔摩斯》等等。&rdo;

&ldo;我没看过这些小说。&rdo;

&ldo;这些都是通俗的作品，并不特别出名，如果要说文学价值高的，就属美国爱伦坡的作品喽，还有最近的罗勃&iddot;路易斯&iddot;史蒂文生的《化身博士和海德》，他也是我的朋友。&rdo;

&ldo;说到文学性，就我记忆所及，雪莱和济慈的作品中，也有一些相当诡异的。&rdo;

&ldo;你很了解嘛。没错，济慈的《伊莎贝拉》和雪莱的《解缚普罗米修斯》都有浓厚的怪谈倾向，雪莱的妻子玛丽也写过非常精彩的《科学怪人》。看来，我们英国人都有憧憬某种神秘事物的倾向。你听过威廉&iddot;布莱克这个人没有？&rdo;

林太郎点点头。

威廉&iddot;布莱克是十八世纪后十到十九世纪初的英国画家兼诗人，曾写下许多充满神秘象征与诡谲想像力的难解作品。他在生前不为世人接受，死后却被奉为浪漫主义诗歌的先驱和近代象征主义文学的创始者。

&ldo;听过，他是《天堂与地狱的婚礼》、《艾比恩女儿的灵视》的作者，我在莱比锡跟家庭教师学英语时，读过他的诗《老虎》。&rdo;

布莱克露出欣喜神色，低声朗诵《老虎》的第一节：

tir！tir，burngbright

theforestfthenight，

whatiortalhandoreye

uldfrathefearfulsytry？……

&ldo;你……你是威廉&iddot;布莱克的子孙吗？&rdo;林太郎不觉睁大了眼问。

&ldo;嗯。不是直系子孙，但多少有点血缘关系。我喜欢到处旅行，可能也来自这层血缘。或许我也有追求某种神秘事物的倾向，我的朋友史蒂文生憧憬南海，我也……&rdo;

布莱克说到这里，汉斯从玄关悄然无声地走进客厅。

&ldo;布莱克公爵，有位使者求见。&rdo;

&ldo;使者？在这个时候？&rdo;

&ldo;是的，说有急事，从柏林驾车赶来。&rdo;

布莱克起身，汉斯身后出现一位年轻的英国人。

&ldo;伦敦拍来一封电报……&rdo;

青年低声向布莱克报告，交给他电报，布莱克看了以后，脸色微变。

&ldo;知道了，我马上和你走。&rdo;布莱克转向克劳斯说，&ldo;因为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赶回伦敦，柏林这边实在抱歉，请原谅我先行告退。&rdo;

&ldo;这么大的风雪您要回去？&rdo;克劳斯惊讶地问。

英国青年接口说：&ldo;风雪早先的确狂暴骇人，但似乎己过了巅峰，现在风势小多了。&rdo;

&ldo;那太好了。不过我也习惯说风是雨，一旦有事，任何天气也无所谓。那么，我就此告退，回房收拾一下，伯爵那边……&rdo;

布莱克紧蹙眉头，克劳斯也有点为难。

&ldo;要通知伯爵吗？&rdo;

&ldo;不必了，伯爵吩咐十一点以前不要打扰他，我就此失礼吧。事后再向他告罪即可，我会留张字条。&rdo;

&ldo;但是……&rdo;

&ldo;人都有不愿被打扰的时候，无妨。&rdo;布莱克眯着双眼说。他当然也风闻过伯爵的种种流言，万一硬闯，碰到尴尬场面，岂不难堪。

&ldo;那么，我待会儿再帮您转告伯爵。&rdo;克劳斯也只有苦笑地说。

十分钟后，布莱克坐上马车离去。送他出门时，林太郎匆匆看了外面一眼，暴风雪确实小了些，但还是刮得很厉害。

林太郎又回到图书室，皮耶已经不在，心想克拉拉来了正好。他从书架抽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但是怎么也无法融入书中。

究竟要跟克拉拉说些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是想确定克拉拉的爱？还是想求婚？当然，他的家人不会喜欢蓝眼睛的媳妇，老祖母甚至会吓破胆。此外，克拉拉这种女人受得了日本的生活吗？或许自己可以仗着语言才华转到外务省去，这个想法若能实现……

在这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林太郎突然觉得冷，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就算再添柴火也烧不起来。他想了一下，拿着书本移到无人的客厅去。不知何时，风声已歇，暴风雪似乎已经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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