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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之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虽然人多，却有一股异样的寂静控制全场，几乎可以听到烛油滴落和烛芯燃烧的声音。每个人都了解事态的严重性，不敢遽下结论。

&ldo;真是莫名其妙！&rdo;

隔了一会儿，曼葛特将军吐出这句话，他看着伯爵的尸体，在胸前画个十字圣号。

林太郎的脑袋也呈现麻痹状态。

他要侦探的目标如今遇害，而且毫无疑问的是密室谋杀，加上这个密室是双层构造，不但房间本身密闭无缝，建筑四周也有刚降下的积雪，除非插翅飞走，否则一定会留下脚印。

俾斯麦眉间刻着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就是和他七十二岁年龄相符的老人。

过去，他面对过无数政治难题，有的时候果断，有的时候强硬，无论如何他都有办法解决，但这次的难题他却有力有不逮的感觉，至少此刻他没有办法采取强硬手段。

&ldo;究意是谁下的手？&rdo;俾斯麦嘀咕着，&ldo;古斯塔夫和我虽然有些代沟，最近不太听话，常惹我生气，但他毕竟是我的侄子。是我们家族的一员。&rdo;

他锐利地看着曼葛特将军，将军冷冷地回望着他。

俾斯麦的表情突然又转为精悍、果决，什么也没说，迳自走出房间。缪勒和鲁道夫紧跟在后，林太郎出于好奇也跟着走出去，其他几个人似乎也跟着出来。

俾斯麦走出建筑物后，大步踩着积雪走向侧门，门边站着他的随从，立刻举手敬礼。侧门一带，除了这个随从以外，没有其他脚印，侧门上架着牢固的铁闩。

&ldo;这门一直闩着？&rdo;

&ldo;是的，一直保持原封不动的状态。&rdo;

俾斯麦隔着铁栅望向道路，雪地上蹄印点点。

&ldo;那是我留下的。&rdo;鲁道夫说，&ldo;我比阁下稍早到达，因为骑马的缘故，所以抄这条捷径过来。&rdo;

&ldo;也就是说，在你之后，没有别人再经过这里。&rdo;俾斯麦略为沉思，然后说，&ldo;我们先回堡里吧。我想休息一下，本来就是打算休息才来的……&rdo;

的确，就连年轻的林太郎都觉得相当疲累。

一行人经过古老的储藏库边，在马厩前右转，回到早先出来的那扇后门。马厩附近系着上尉的马和俾斯麦一行人的马车，当然留下进进出出的杂乱脚印，但没有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

&ldo;安娜和克拉拉怎么样？&rdo;

俾斯麦问站在门口的汉斯。汉斯大概直接从旧馆那边回到新馆里。

&ldo;小姐一直关在房里，克拉拉小姐在客厅那边。&rdo;

&ldo;安娜还不知道？&rdo;

汉斯垂下眼，摇摇头。俾斯麦叹口气：&ldo;也好，我跟她说吧。&rdo;

他脸上又浮现衰老的表情，一步一步踏稳似地上楼。

&ldo;安娜，是我。&rdo;

俾斯麦敲门，安娜隔了一段时间才轻轻开门，表情惊愕地凝视宰相。

&ldo;安娜，你别慌，听我说，发生了一件惨事。古斯塔夫……你爸爸他死了。&rdo;

安娜眼眸睁得老大，双手掩口，身子摇摇欲坠，俾斯麦伸手扶住她。

&ldo;我会代替古斯塔夫照顾你，我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rdo;

安娜发出无声的叫喊，挥开俾斯麦的手臂，掩脸奔回房内，房门当着宰相的面&ldo;碰&rdo;地关上。

&ldo;可怜哪！可怜哪！&rdo;俾斯麦连眨了两三次眼，&ldo;就让她静一静吧。&rdo;

他这么说着，紧咬双唇，离开安娜的房前，在走进客厅前一言未发。客厅里，克拉拉和贝纳夫妇不安地默默坐着。

&ldo;克拉拉，你觉得怎么样？&rdo;

&ldo;承蒙您的关心，阁下，我已经没事了，伯爵他……？&rdo;

&ldo;被杀了。&rdo;

俾斯麦简短回答后在椅子上落坐。缪勒接着把事情叙述一遍。克拉拉和贝纳夫妇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久，玛丽安奴颤声说：&ldo;那个传说……这就和那个传说一样，没有出口，人却突然消失无踪……&rdo;

&ldo;传说？&rdo;俾斯麦略带责问的口气。

克拉拉像是做错事般回答说：&ldo;就是白衣女郎和白马的传说。&rdo;

&ldo;无聊！&rdo;俾斯麦吐出这个字眼，轻啜一口汉斯端来的热咖啡，&ldo;鲁道夫，麻烦你到最近的警察局去请求支援，然后尽快联络柏林警察局，这里虽是乡下，但警察局或村公所应该有电报机和电话吧。&rdo;

当时电话还不普及，但一般村公所彼此之间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使用电话联络。

&ldo;是，我立刻去办。&rdo;

&ldo;缪勒，立刻帮我起草一份通告，好传令办事。&rdo;

缪勒立刻起草一份简单的文件，俾斯麦签了字，接着命汉斯把守门人叫来。不久，那个林太郎抵达城堡时，从城门小窗上露出脸来的人，惊惶失措地赶来。

&ldo;你一直在城门那边吗？&rdo;俾斯麦迅速问道。

&ldo;是的，阁下。&rdo;

被宰相直接询问，守门人紧张地全身直抖：&ldo;城门上有个小房间，我一直待在那里。&rdo;

&ldo;是那间有个小窗户的房间？&rdo;

&ldo;是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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