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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火球中那个诡异的小女孩苍白的脸突又消失了。
郎……当……郎……当……
铁三角怪物已拖着沉重的大砍刀走入了这个金属空间。
陆飞以最快的速度在铁桥下面藏好,残破的铁桥下面其实并没有藏身之处,陆飞只是抓住了一根铁架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吊在空中,他这样做是极危险的举动,只要他稍微松手,或是那根铁架稍微松动,从铁桥的主架上滑开,他的整个人就会坠入到二三十丈深那团巨大的火球之中。
尽管危险,但陆飞没有别的办法,他不得不冒这个险。
从铁桥上面缓步行来的铁三角怪物并没有发现陆飞,它的注意力全在铁桥对面的那道铁门后面,此时那个为陆飞关闭了希望之门的高个子劫匪就藏在那道铁门后面。
陆飞突然间想起了电影中的某些情节,巨大的砍刀对着封闭小屋的铁门一阵极具姓暗示的抽刺、搅动……
一间没有任何出口的铁屋子,将成为铁三角怪物的猎杀场。
陆飞突然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那一间封闭的铁屋,那一道似充满了希望的铁门,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在恶魔制造的空间中,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了吸引猎物的圈套。
陆飞现在有点庆幸自己刚才被拒之门外了,因为铁三角怪物已拖着沉重的大砍刀从他的头顶走了过去。
铁三角怪物停留在那道铁门前,巨大的砍刀猛地抡起,对着那道铁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啊——妈的!你是个什么怪物,砍伤了老子的胳膊!”
伴随着里面高个子劫匪的一声惨叫与惊呼,看似厚实的铁门居然被铁三角怪物的巨大砍刀劈出了一道两尺来长的豁口。
紧接着铁三角怪物的第二刀又劈了下去……
然而在铁桥下面堪堪躲过危机的陆飞并没能庆幸多长时间,他的庆幸马上被一阵嗒、嗒的怪异声音给打断了。
嗒嗒、嗒——
嗒嗒的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
陆飞低头一看,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松手从铁桥上面掉下去。
只见一道连接着下方那团巨大火球的铁架子上,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座铁桥攀爬上来。
小女孩保持着诡异而单一动作,她的两只手抓住了铁架,似乎只是微微地用力在铁架上面一摁,她的身形立刻就向上蹿出了三四米的距离,她抓住另一根铁架再一摁,身形再次往上飞蹿三四米。
看过《午夜凶铃》的人应该都知道一身白衣、黑发遮面的贞子从井底爬出时的诡异场景,而陆飞现在就正在经历类似的场景,只是这个小女孩攀爬的速度可比贞子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小女孩每抓住一次铁架便发出“嗒”的一声怪异的声响,如此地几抓几摁,小女孩的身形便已来到了陆飞的脚下。
小女孩上下地打量着陆飞,并露出了微笑。
微笑本应该是一个好东西。
然而小女孩的微笑却令陆飞几乎要窒息,因为这分明就不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微笑,而是——恶魔。
恶魔的微笑。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身蓝色的长裙,满头黑色凌乱的长发,异常诡异苍白的面容,眼角挂着两行滑落三寸长的鲜红血泪,漆黑的眸子诡异得像是没有眼白,这个小女孩正是陆飞先前看到的从那团通红火球中冒出来的那张诡异苍白面孔的主人。
“你好,我叫阿蕾莎。”小女孩异常清脆而又略带一点童真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个声音,陆飞不仅呼吸要窒息,就连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他当然知道阿蕾莎是谁。
阿雷莎,寂静岭世界的终极恶魔,一切邪恶的制造者。
往往越是一些强大的表象却是由一些看似柔弱的内在所构成。
任谁都不敢相信,寂静岭的世界竟是由阿蕾莎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所制造,所掌控。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阿蕾莎童真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你很怕我吗?”
说着,阿蕾莎缓缓地伸出了一只血迹斑斑的肮脏小手,她轻轻地抓住了陆飞的脚,然后她放开了攀住铁架的另一只手,就这样阿蕾莎将身体的重心都转移到了陆飞的身上。
阿蕾莎抓住陆飞的脚在空中荡起了秋千。
陡然间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陆飞在绝望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压力。
被终极恶魔阿蕾莎缠身,在寂静岭的世界中,简直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
陆飞终于明白这个金属空间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这里,就是恶魔的巢穴,那团巨大而通红的火球,正是阿蕾莎真正的“死亡”之地,而在那团火球之中,竟隐隐地浮现出了一张床,那是一张病床,一张被铁丝缠绕的病床,一张锈迹斑斑的病床,一张沾满了血污的病床,那张病床,正是邪恶化的阿蕾莎的“诞生”之地,而病床上竟隐隐还躺着一道人影在痛苦的呻吟着,一个被染血的绷带缠裹得几乎失去了面容的可怜人,一个遭受了世间诸多不公,在仇恨和怨怒中长大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阿蕾莎。
陆飞尽量保持着镇定,这时铁三角怪物已将面前的那道铁门劈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妈的,你这怪物!老子跟你拼了!”
铁门之中,蓦地一道人影冲出撞向铁三角怪物,巨大的砍刀横扫,却是直接将那道人影切成了两段。
高个子劫匪被铁三角怪物一刀斩为两段,陆飞的心中暗暗焦急,他知道铁三角怪物解决完了高个子劫匪很快就会发现他,在“里世界”中游走见人就杀的铁三角怪物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但他此时被终极恶魔阿蕾莎缠身,根本就无法脱身。
“奇怪,你并不像其它人那样怕我。”阿蕾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怕你?”陆飞终于说出了他与阿蕾莎之间的第一句话。
“来寂静岭的人都是有罪的,没有罪的人是不可能来到寂静岭的。”阿蕾莎童真的声音却又带着深沉,说道,“或许,你只是还没有发现你的罪恶而已,不过……不要紧,你终会发现的,因为,这里是救赎之地。”
阿蕾莎说完,陆飞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紧,他的脚被阿蕾莎狠狠地往下拉了一下,此时陆飞再也无法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双手从铁架上脱开,竟随着阿蕾莎一同朝铁桥下二三十丈深处的那团燃烧着的巨大火球坠去。
而在火球的上方,那张由无数生锈的铁丝所控制飘浮在空中的铁床上,那个被染血的绷带全身缠裹得像“粽子”般的女人,蓦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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