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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我一回去就要睡了。&rdo;滨中说完便开车离去了。

萌绘打开跑车的后备厢，犀川把装满了东西的包塞了进去。

&ldo;你没事儿吧?没喝醉?&rdo;犀川打开副驾驶席的门问，&ldo;要我来开吗?&rdo;

&ldo;没关系。&rdo;萌绘熟练地坐在驾驶席上，发动引擎，并让暖风运转了一会儿，车上的座位冷冰冰的。

&ldo;哇，是雪!&rdo;萌绘靠近前挡风玻璃叫着，&ldo;老师、老师，雪啊!&rdo;

&ldo;你还看到了什么?&rdo;

&ldo;快到圣诞节了。&rdo;

&ldo;如果一切顺利的话……&rdo;

萌绘没有用雨刷。引擎还没预热，她便将车开了出去。

&ldo;老师，圣诞节怎么样?&rdo;车开出了n大校园，在红绿灯前停下。

&ldo;我不懂你在间什么。&rdo;

&ldo;我是要问，二十四日下午，犀川老师您有什么计划吗?&rdo;说完，萌绘觉得有点儿恼火，所以一绿灯时她故意将油门踩到底，后轮因此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

&ldo;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处理。&rdo;犀川淡淡地回答，&ldo;二十四日对你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吗?&rdo;

&ldo;反正不是普通的日子啦!&rdo;

&ldo;非得吃蛋糕不可吗?&rdo;

&ldo;去年的圣诞节，我和老师在一起过的。&rdo;

&ldo;说起这个，那件事都过去一年了，过的还真快啊。&rdo;

去年的圣诞节……萌绘和犀川在三重县停留了几天，那是个不太一样的圣诞节派对，不但没有下雪，还被卷入了意想不到的的事件之中。如今回想起来，对萌绘来说却是个特别开心的圣诞节。

&ldo;圣诞夜我带蛋糕去你家好不好?&rdo;

&ldo;我会吃蛋糕的。&rdo;犀川回答，

&ldo;那就这么决定了。&rdo;萌绘斩钉截铁地低声说。

&ldo;要不要把滨中也叫过来?&rdo;

&ldo;啊……老师，你在嫉妒对吧!&rdo;

&ldo;嫉妒?&rdo;犀川看着萌绘。

&ldo;女字旁一个疾病的&lso;疾&rso;。&rdo;萌绘直视前方，不假思索地回。

&ldo;你居然知道这么难的汉字啊!&rdo;

萌绘想偷看犀川开心的样子，但现在还在开车，所以放弃弃了。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犀川把手放进口袋找烟，萌绘看到周犀川狼狈的模样更加开心了，她忍住不要笑出声来。

&ldo;因为我和滨中一起做了很多事啊。&rdo;

&ldo;滨中好像喜欢你。&rdo;犀川还在找烟，犀川应该很清楚萌绘车上没有烟缸。

&ldo;我知道。&rdo;萌绘坦白地说。

&ldo;这个……&rdo;难得犀川没有立刻回话，&ldo;这不太好啊，我是说你对他这样暧昧不明不太好，如果你对滨中有意思那就另当别论了……&rdo;

&ldo;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rdo;

&ldo;算了，还是不要问了吧。&rdo;

不能算了，&ldo;萌绘突然生起气来，&rdo;老师你不是总跟我说，要说什么多直接说吗?你的意思是滨中喜欢我，可是我却用暧昧不明的态度回应吗?那老师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这样表明我的心迹，老师的态度不也是摇摆不定吗?&ldo;

&ldo;摇摆不定?&rdo;

&ldo;你看，你又在装傻了。&rdo;

车停在闪黄灯的十字路口，大雪让萌绘决定打开雨刷，她的跑车只有一支雨刷，雨刷大约来回刷了二十次。

&ldo;好像要吵架了，&rdo;犀川沉默了一会儿后喃喃自语，&ldo;对不起，请你忘记我刚才说的话。&rdo;

&ldo;我没有吵架。&rdo;萌绘大叹一口气。

这不是萌绘预期的状况，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了那些话。事实上，她也无法收回她说过的话。试着想想，她觉得自己已经郁积了某种程度的情感，原因或许很母琐碎，但呼之欲出的感情早就根固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开车，就会想拿些什么东西扔过去。这样的想法就像气泡一样从萌绘体内慢慢浮出，现在好像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但是，另一个冷静的自己又希望这些气泡能够尽快消失。

萌绘决定车开到犀川的住处时道歉，她在心里演练了几次的台词，但终究像灭火器一样熄灭了期待的欲火，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03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二早上七点半，犀川打开研究室，莫名地感到不太舒服，他甚至想该不会是快死了吧。

犀川每天早上九点钟起床，来到学校就要快十点钟了。不过从十月到第二年二月，学期末的这段时间由他负责教授&ldo;建筑构法史&rdo;，这根本就是恶魔的工作，他要在星期二前准备好讲义。n大第一堂课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若要在此时之前赶到学校刚好会碰到交通高峰，所以要花一倍以上的时间才能抵达学校，实在很浪费时间。况且堵车的程度每天不一样，还很难预测，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不合理的事而徒增烦恼。这样想来，他每逢星期二不到八点钟就早早出门，附加价值就是他多了一小时的自由时间，也可以用来预习之后上课要用的讲义。

犀川上课从不迟到，从开始当老师到现在从未迟到过过一秒钟，他总是在课堂快开始前几分钟就站在了讲台前，看着时钟等等待上课。但是他实在很难早起，平日中午以前都是昏昏沉沉的，更何况在历史性的七点钟起床时，脑中的银河系和恒星群完全混在一起，身体的血液就像是刚拿出冰箱冷冻室的比萨一样冻结，情绪像日日本海沟一样跌倒了最低点，眼睑像是重叠的纸一样难以撑开，三半规管的耳鸣声就像地球自转的声音，嘴巴像是小学生吃剩的营养午餐面包一样干渴，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却像纸黏土一样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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