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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现在不能探望。&rdo;国枝桃子回答说，&ldo;诹访野先生和萌绘的亲属已经来了，目前在急诊室，院方只允许家人在里面陪着病人。&rdo;

&ldo;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喝成这样?&rdo;犀川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ldo;该不会是被灌酒了吧?&rdo;

&ldo;不是不是……&rdo;国枝摇摇头。

&ldo;其实西之园今天没怎么喝。&rdo;牧野说。

&ldo;那是怎么回事儿?&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牧野快要哭出来了。&ldo;可是，她以前也曾经昏倒过。&rdo;

&ldo;啊?什么时候?&rdo;犀川吓了一跳。

&ldo;大概半年前，她待在制图室里熬夜的时候昏倒了，萌绘说是因为贫血……&rdo;

&ldo;贫血……&rdo;犀川叹了口气。&ldo;难道这次也是因为贫血吗?&rdo;

&ldo;为了这次的考试她好像也熬过夜，上个礼拜我们去冲绳玩儿的时候，她的精神看起来就不是很好。&rdo;

&ldo;是因为累了吗?&rdo;犀川点点头说，&ldo;她常说自己血压低。&rdo;

&ldo;嗯，刚送过来的时候，血压真的很低，脸都是青色的。我……&rdo;野的眼睛红了。

&ldo;国枝，&rdo;犀川看着国枝桃子说，&ldo;已经很晚了。&rdo;他想告诉国枝他会在这里。

&ldo;嗯。&rdo;国枝坐在沙发上。&ldo;我再等一会儿吧。&rdo;电梯的声音让犀川他们回头一看，西之园捷辅走了出来。

&ldo;犀川老师，真抱歉打扰你了。&rdo;

&ldo;她怎么样了?&rdo;

&ldo;好像没事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必须要先走一步了。&rdo;

&ldo;西之园，&rdo;犀川走到西之园捷辅的身边。&ldo;她的状况……&rdo;

&ldo;稳定下来了。&rdo;西之园捷辅面无表情。&ldo;已经睡了，我太太等-下就会过来陪她。&rdo;

&ldo;是哪里出了问题吗?什么原因呢?&rdo;

&ldo;医生说不是疲劳引起的，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小时候就一堆毛病……也常常贫血。&rdo;

&ldo;真的没事吗?&rdo;

&ldo;真的，怎么?&rdo;

&ldo;没事……&rdo;犀川看着黑暗的天花板。&ldo;太好了……&rdo;

西之园捷辅离开时的脚步声在大厅响起，玄关的自动门开了，发出像是橡皮筋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医院的门发出的声音变得如此刺耳。

09

萌绘住院的第二天，犀川就到大阪出差去了。讲习会的讲师工作，是很久以前就答应的，所以没有办法临时拒绝。这场以一级建筑师为主的的震灾特别讲习会，一共两天，但犀川准备的内容却和震灾扯不上一点儿关系。

犀川今天住在梅田附近的商务旅馆。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今天一整天不但头痛欲裂，喉咙也很疼。犀川给医院打过一次电话，接电话的人是西之园捷辅的太太，她婉转地告诉了他萌绘的病情。萌绘几乎是一直都在睡觉，但醒来的时候意识和思维都很清晰。犀川则表示他明天晚上会去医院，就挂了电话。

自己的情绪好久没有这么紧张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无能为力又不知如何是好，真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今天的讲习会也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拿了这么高的课时费，真是对不起讲台下的听众。但其实犀川一点儿也不会放在心上，明天只需要再坚持一天。只是住在廉价旅馆的小套房里，犀川依然睡不着。房间内有台投币式电视机，但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看过电视了，后来勉强地喝完了罐装咖啡，总之又是个难熬的夜晚。

半夜十二点多，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犀川的心脏像是被电击j-ro

&ldo;我是犀川。&rdo;

&ldo;我是诹访野。&rdo;老人有礼貌地说，他是西之园家的管家。

&ldo;晚上好。&rdo;

&ldo;这么晚真是抱歉。&rdo;

&ldo;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吗?&rdo;

&ldo;不是这样的。&rdo;诹访野说话总是用敬语，但听起来有些无力。

&ldo;这么晚还给您打电话，真的很抱歉，我也考虑了很久，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决定还是打通电话给您。&rdo;

&ldo;嗯。&rdo;犀川叹了口气等待着。

&ldo;是有关小姐的事。&rdo;

犀川想，还会有其他的事吗……

&ldo;小姐……&rdo;诹访野停顿了一下。&ldo;得了和血液有关的病。&rdo;

啊，果然。犀川动了动嘴。果然?有什么好果然的!

&ldo;诹访野，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请你告诉我结果，你会在这种时打电话给我，我大致已经明白了，我……&rdo;犀川用手压着话筒，压得耳朵都疼了。

他在等待，但老人沉默了。谁知道什么?谁可以知道?

&ldo;治不好了对吧?&rdo;

老人没有回答。

&ldo;她……&rdo;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犀川有些哽咽，想间却又问不出来。&ldo;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吗?&rdo;

&ldo;小姐她不知道。&rdo;诹访野回答道。

犀川咽下口水点点头。&ldo;还好……&rdo;经过很长一阵时间的沉默。在黑暗的房间里，犀川静静地握着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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