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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韩雪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去。陆芳菲吐吐舌头，挣脱了白歌的胳膊。三人一起随着卫生员走进太平间。

卫生员打开灯，强烈的日光灯下，一排排阴森森的大金属柜子错落有制秩。正对门口的甬道里，停着一辆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只警犬的尸体，裹尸体的白布大部分都耷拉在地上，只剩下一少半裹住犬的后腿。

&ldo;这布怎么掉下来了？&rdo;卫生员自言自语道，&ldo;我把它裹得很结实啊。&rdo;

白歌叹了口气，惋惜地说，&ldo;这么好的犬，真是可惜了，看看这腿上的肉，多结实！&rdo;

&ldo;是啊，邱中队长养了它四年多，没想到……&rdo;陆芳菲没再说下去。

韩雪对卫生员说，&ldo;咱们先把尸体推走吧，我们等着用。&rdo;

卫生员将白布重新裹好后纳闷地看了韩雪一眼，他暗想这几个武警脑子有病吧？要犬的尸体干什么？难不成晚上想吃狗肉？

白歌和陆芳菲推着担架车走了出去。

韩雪慢慢跟在后面。

她暗暗祈祷，邱鹰，你一定要挺住！

电梯停在三楼。

白歌正准备推着担架向外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芳菲关切地问，&ldo;谁啊？&rdo;

白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迟疑了一下，说，&ldo;我爸。&rdo;

&ldo;那你先接吧，我和雪姐推。&rdo;陆芳菲说，&ldo;马上就到了。&rdo;

白歌满怀歉意地看了一眼陆芳菲，走出了电梯。他生怕父亲知道自己和陆芳菲在一起，故意在窗户前磨蹭了一会儿，等陆芳菲和韩雪走远后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白正林激动的声音，&ldo;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臭小子！你在哪呢？真有你的！&rdo;

&ldo;爸，怎么了？&rdo;白歌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这么激动。

&ldo;是它的后代！它们的dna检测结果完全吻合！你拣的那小家伙真是夜歌的后代！&rdo;

&ldo;您看清楚了吗？这结果准确吗？&rdo;白歌不禁也激动起来。

&ldo;废话！我和你姜伯伯都在这呢，怎么可能看错！&rdo;白正林大声说，&ldo;你听着，你得把它训练成中国第一的警犬！它是一代犬王的延续！&rdo;

&ldo;是！您放心！&rdo;白歌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夜歌，这个名字在他的童年时代就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他清楚地记得父亲经常和自己说。

&ldo;我的命是夜歌救回来的，没夜歌就没我，没我就没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字叫白歌吧？就是为了纪念失踪的夜歌！&rdo;白正林激动地说。

白歌童年时得知自己名字的来历后心里很不高兴，凭什么给我起一只军犬的名字？后来父亲给他讲了夜歌的故事，他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犬的感情如此深厚，他甚至经常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幻想夜歌当年纵横边境，随父亲一起抵抗敌人的英姿雄风。

那是一只中国犬王，第一代昆明黑背系雄犬--夜歌。从80年代开始，中国军队开始培养自己的军警犬，经过昆明基地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一个全新的犬种--中国昆明犬诞生了。昆明犬的体型适中，外形匀称，略呈方形。头部呈楔形，轮廓清晰，鼻梁平直，两耳直立，背腰平直，体高与肩高接近，胸深小于体高的一半，腹部收缩，腹围较小，剑状或钩状尾，皮薄毛短，毛色为狼青色、黑色、黑色带黄褐色斑纹。公犬体高61～70，体长66～76，体重28～40昆明g；母犬体高58～66，体长65～74，体重26～36昆明g。中国昆明犬的嗅觉灵敏，胆大勇敢，攻击性强，衔取兴奋，服从性好，体质良好……

&ldo;喂！喂！说话啊！&rdo;父亲催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打断了白歌的思绪。

&ldo;哎，我在呢。&rdo;

&ldo;你把小家伙给我看好了，明天带回来！&rdo;白正林高兴地说，&ldo;英雄总算是有后了！&rdo;

白歌猛然想起小野狗还被自己放在四楼的储藏室里，暗叫不好，匆匆和父亲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向楼梯冲去。

当他打开储藏室的门时，发现纸箱子摊在墙角，箱子一侧被咬开一个大洞，小野狗不知去向。

白歌的心脏快跳出嗓子，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来不及后悔，立刻冲出门去，嘴里反复念叨着：

&ldo;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rdo;

韩雪和陆芳菲推开邱鹰的病房门。

参谋长王世虎和一个参谋站在里面，见两人推着担架车，立刻走过来帮忙。

王世虎问，&ldo;牺牲的警犬叫什么名字？&rdo;

&ldo;桀骜。&rdo;韩雪回答。

陆芳菲忽然说，&ldo;快看，邱中队长的眼睛转了一下。&rdo;

大家的目光齐向邱鹰望去，他依然平躺在病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ldo;刚才明明是转了一下的。&rdo;陆芳菲失望地说，&ldo;怎么又不转了？&rdo;

韩雪看着邱鹰，心头酸楚，转身对王世虎说，&ldo;参谋长，我们把他扶起来吧。&rdo;

王世虎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韩雪和陆芳菲一左一右并排坐在床上，她俩挽住邱鹰的两只胳膊，将他从床上扶起。王世虎挥挥手，示意那名参谋站在担架前。韩雪将嘴贴在邱鹰耳边轻声说，&ldo;邱鹰，你一定要坚持住，你必须明白，你的犬--&lso;桀骜&rso;已经牺牲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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