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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北一,让我抱会好吗?”
&esp;&esp;“北一……”
&esp;&esp;那一声声的呢喃,湿热的气息扑在自己脖颈间,似乎现在都能感觉到一丝痒意。
&esp;&esp;原来她说的“来不及了”是这个意思。
&esp;&esp;原来她当时早就决定了,她是在告别,以那样让人觉得幸福的方式告别吗?林北一心里一阵阵痛。
&esp;&esp;她早该发现的,早该发现她的异常,可自己竟只是以为是她经历了巨大变故产生的心理波动而已。林北一心里一阵苦涩。
&esp;&esp;她不知道当时的周茵心里有多不舍,有多痛苦,如今看着警车里后座那个空荡的位置,虽然林北一觉得周茵不会真的背叛警队,可林北一心里还是怨她。
&esp;&esp;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不是吗?自己已经无能到连她告知的资格都没有吗?
&esp;&esp;想起自己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寻找证据,审问犯人,她突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眼里那道决绝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眼眶早被湿润所充斥。
&esp;&esp;林北一转身,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却硬是挺得笔直,倔强的向远处走去,脚下虚浮,几次差点绊倒,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丢下了。
&esp;&esp;“她怎么能……”林北一咬着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却压不住喉咙口的涩意。
&esp;&esp;周茵真残忍啊,残忍的让她连恨都生不起来,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esp;&esp;身后众人看着林北一颓丧的背影,平时那样清冷倨傲的身影,此刻竟是看起来孤独凄凉,李铭上前两步,被郑天一一把拽住,朝着她摇摇头。
&esp;&esp;“让林教授一个人待会吧。”
&esp;&esp;远处警笛声隐隐约约,张局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要下全城通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sp;&esp;周茵明明是立过功的,那些深夜里为了破案熬红的眼,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挡在她身前的瞬间,怎么就一夜之间成了“流窜犯”?
&esp;&esp;林北一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脚下的路变得熟悉起来。当她失魂落魄的到达周茵家门口时,“欢迎主人回家……”阿呆机械的声音响彻在楼道,林北一的脚步顿住,眼眶猛地一热。
&esp;&esp;“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映出屋里熟悉的一切——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她的灰色棉拖,一双是周茵常穿的白色凉拖;鞋柜上放着她上次落下的发圈,米白色的,上面还缠着根断了的线头。
&esp;&esp;林北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跨进门,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esp;&esp;“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合上,将外面的风声、警笛声、人声都隔绝在外,只剩下这屋子的寂静。
&esp;&esp;她再也撑不住了,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裤料渗进来,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
&esp;&esp;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像只受伤的小猫,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esp;&esp;沙发上搭着条格子毯子,是她上次说冷,周茵特意找出来的;阳台的衣架上,甚至还挂着两件没来得及收的衬衫,一件是她的,一件是周茵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esp;&esp;每一处都有周茵的影子,每一处都在提醒她,这里曾是她们的家。
&esp;&esp;寂静的房间里,先是响起一声极轻的“呜呜”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压抑得厉害。随即那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从喉咙口滚出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啊——”
&esp;&esp;哭声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从抽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林北一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想让疼痛盖过心里的难受,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膝盖上,洇湿了深色的裤子,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sp;&esp;妙瓦底
&esp;&esp;她想起周茵笑着叫她“林教授”时的样子,想起周茵皱着眉跟她争论案情时的样子,想起大雨天她抿着唇满眼担心的看着自己,想起当自己被误以为杀人凶手戴上手铐,她毅然决然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esp;&esp;想起因为疱疹后背痒的受不了时咬烂嘴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让自己带她回家时的样子;
&esp;&esp;想起大雪天穿着单薄衣服跑下来抱着自己表白的样子;想起为了帮自己克服恐惧夜夜索取的样子;
&esp;&esp;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回,每一个都清晰得让她喘不过气。
&esp;&esp;“周茵……你去哪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辞而别?你回来好不好……”
&esp;&esp;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裹着满室的孤寂,久久不散。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那盏暖黄的灯,照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和一地无人看见的眼泪。
&esp;&esp;阿呆自适应系统明了又灭,玄关处暖黄色的灯投射在坐在地上不断抽噎着的林北一,撕心裂肺的早就慢慢变成了抽噎声,她再也等不来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北一,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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