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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福哈哈一笑,也不分辨,只说,“二哥不是极喜欢那里的小翠儿吗?我每且一起去瞧一瞧。”
几人说走便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西街口的杨婆子家。在门首正碰见小丫头挂花,于是桂花便将沈天福几人迎进了中堂,道了万福,安排底下粗使丫头安座奉茶。
沈天福喝了一口茶道,“快去请妈妈出来,今日请的是陈二哥。”
不一会儿,只见那杨婆子拄了一根拐杖出来,看见沈天福等人笑道,“老身又不曾怠慢沈公子,为何这几日也不见你来看看我家小月儿?莫不是被别处的小妇儿绊住了腿?”
一旁的陈二哥听见刚喝下的茶险些一口喷出,“妈妈说得极是,沈兄弟新进和那春花院中的头牌‘赛牡丹’打得火热,可不是被窝缠住了?”
杨婆子听了也是一笑,用拐杖指了指陈二哥道,“好个陈大爷,你也不在沈公子跟前美言几句,倒让沈公子和别处的小妇儿窝缠,我家小月儿也不丑,我也不消说,沈公子心中自是明白。”
正说笑着,那小月儿和小翠儿两位姑娘收拾好了刚出来,只见两人一人穿粉,一人穿绿,打扮得粉妆玉琢,笑盈盈的与众人相见,深深的道了个万福。
那小月儿见了沈天福,浅浅的一笑,便转过脸去不再看他。沈天福见了,便站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来递向小月儿道,“今日我做东请陈二哥等众朋友。”
小月儿不肯接,沈天福只好递给杨婆子道,“妈妈,还请快些安排酒菜来与俺每吃。”杨婆子推辞了一番便接了,自去安排酒菜不提。
这里小月儿和小翠儿陪着沈天福等人喝茶说话,底下小丫头们摆放座椅酒案。不一会儿酒菜上桌,小月儿和小翠儿便轮番斟酒与众人吃。
吃到高兴处,陈二哥便说要听小月儿和小翠儿唱个《十段锦儿》来听,于是小月儿弹琵琶,小翠儿弹筝,两个人便依次唱起来。
只听小月儿先唱起来,“俏冤家,生的出类拔萃。翠衾寒,孤残独自。自别后朝思暮想,想冤家何时得遇,遇见冤家如同往,如同往。惜花人何处,落红春又残,倚遍危楼十二栏,十二栏。”
沈天福端着酒杯,看小月儿边唱,边不停的拿眼扫他,勾唇一笑,也拿眼去定定的盯着她看。两个人在酒席间视线交缠,陈二哥等人在旁边见了,只偷笑,也不说话去打搅两人。
小月儿唱毕,沈天福先叫了声“好”,便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递向小月儿道,“唱乏了罢,先喝一杯润润喉。”
“奴哪里就娇贵成这样了……”小月儿嗔了沈天福一眼,但仍然含笑将沈天福递给自己的那杯酒慢慢喝了下去。喝完后,便将酒杯递给沈天福,“多谢沈公子抬爱。”
沈天福接过酒杯,顺手在小月儿的柔荑上一捏,小月儿手一抖,赶忙的抽出手去,耳尖染红。转过脸对小翠儿说,“陈大爷还等着你唱曲儿呢。”
小翠儿早讲沈天福捏小月儿手那节看在眼里,便抿唇一笑道,“我这就唱给陈大爷听。”于是小翠儿便轻启樱唇唱道,“两下里心肠牵挂,谁知道风扫云开,今宵复显出团圆夜。重令情郎把香罗再解,诉说情谁负谁心,须共你说个明白……”
一曲既了,众人叫了声好,陈二哥也斟了杯酒递与小翠儿喝。小翠儿喝了,便与小月儿一起复又唱了好几套曲儿,直到初更起,方才住了。
沈天福等人便起身辞过杨婆子,小月儿,小翠儿抬脚往外走。陈二哥和那几个一起入伙的人在前,沈天福在后,刚走到门边上,却见那勾栏中的丫头桂花从后追来,对沈天福说,“沈公子,且住。”
“有甚事么?”沈天福不解的回头。
桂花却说,“沈公子且跟我来。你有东西落在席间了。”
沈天福摸一摸身上,却发现原来是自己腰间的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掉了。想起这个荷包好像是上个月自己过生辰时春花院中的“赛牡丹”兰香所赠。于是便随小丫头桂花再次走进了勾栏中。
兰香带着沈天福左拐右拐走进了中堂旁的一个偏厅中,只见那小月儿手中拿着那个鸳鸯戏水的荷包正闷闷的坐在一张圈椅中。
沈天福走过去陪笑道,“月儿,原来这荷包竟是你拾了去。”一面说一边伸出手去拖小月儿手中的荷包。
不料,小月儿将那荷包捏的紧紧的,一拖之下却是拖不动,沈天福抬起头来,只看到小月儿期霜赛雪的粉脸上竟挂上了一痕泪迹。
沈天福忙用自己的袖子去给小月儿拭泪,一边拭泪一边问,“月儿,你这是怎的了?”
小月儿却将脸往旁边一转,躲了开去。沈天福无奈,只能双手握住小月儿肩膀,俯□凑到她跟前道,“这个只是我一个姐姐在上月我过生辰时送与我的,”
“哼,别人送与你的你就成日价带着,奴送与你的你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亏奴天天巴巴的想着你,不曾想你竟是这种浮浪人儿,惯会得拿蜜话儿哄人!”小月儿一边气忿忿的说,一边那眼角又滑下一行泪来。
说完,小月儿将手中那鸳鸯戏水的荷包使劲的往地上一扔,然后把沈天福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一推,赌气的转过脸去继续饮泣。
沈天福忙跑过去把那鸳鸯戏水的荷包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尘,依旧挂在腰间。然后走过去推了推小月儿道,“你看,这是甚么?”
小月儿不听也不看。沈天福便转过去走到她跟前,面向她说,“你看,这不是你送与我的连理枝的荷包吗?”话毕,小月儿只见沈天福从怀中掏出了自己送给他的那个连理枝荷包。
“你这是?”小月儿先有点疑惑,后忽然会过意来,不觉脸上一红。于是拿起自己手中的鲛绡拭泪。
沈天福看她先是梨花带雨,后又娇羞可人。一时不觉情动,上前一步一把将小月儿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搂在怀中道,“你看你,可是冤枉我了吧,你说,该怎么罚你。”
小月儿急急的想从沈天福的怀中挣扎出来,不曾想沈天福一双大手却将她的纤腰楼得紧紧的,身子早软了一半,哪里使得上劲儿。但是嘴中仍说道,“小冤家,快放了奴吧。”
沈天福哪里肯听,一边说,“且让我尝尝月儿唇上的胭脂”,一边凑上去顶开小月儿牙关,只管品砸佳人香舌。
小月儿刚开始还又羞又急又怕,后来却是不自觉的意乱情迷。正两情融洽时,小丫头桂花却闯了进来说,“妈妈吩咐……”
沈天福忙将小月儿放开,整了整衣帽,咳嗽了两声道,“月儿,我且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话毕,忙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
待沈天福出去后,小丫头桂花走到小月儿身边笑道,“姐姐,刚才你……”
小月儿满面绯红,双脚发软,忙向圈椅上坐了下去,嗔道,“这个无赖……”。停了停复低首勾唇一笑,“挂花,不许和妈妈说这个事,有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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