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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再次坐上顾叶更的车，荣钧抱着饭盒，有些不安。

顾叶更拿出弹壳在他眼前晃了晃，&ldo;还记得这个吗?&rdo;

他茫然地摇摇头。

顾叶更说：&ldo;是你送给我的礼物。&rdo;

&ldo;礼物?&rdo;荣钧接过弹壳，左右看了看，拘谨地笑起来，&ldo;我怎么会把弹壳当做礼物啊?这也太……&rdo;

想说太廉价，又想起自己本就没多少钱送贵重礼物。

想找个合适的词替代&ldo;廉价&rdo;，却因为脑子不灵光而迟迟想不到该说什么。

顾叶更开得慢，没让气氛尴尬下来，&ldo;弹壳这种礼物，不是谁都送得了。何况你送我的是一个用几百枚弹壳拼成的……嗯，树叶。&rdo;

荣钧眸底的光闪了闪，&ldo;因为你名字里有&lso;叶&rso;吗?&rdo;

&ldo;嗯。&rdo;顾叶更点头，&ldo;很有意义的礼物，每一枚弹壳都是你在尖子兵封闭集训营练习狙击时留下来的。&rdo;

荣钧嘴角浮着很浅的笑，目光柔和，&ldo;我以前是不是很厉害?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我找到很多本证书，几乎都是第一名。&rdo;

顾叶更不由心痛，顿了两秒才笑道：&ldo;对，你是全机关最厉害的兵。&rdo;

荣钧很高兴，把玩着弹壳，片刻后却轻轻叹了口气。

医院人满为患，顾叶更带荣钧去体检中心顶楼的贵宾专区。荣钧不知道医院也可以安静整洁得如同海黎住的星级酒店，忐忑地打量四周，犹豫好一阵才扯了扯顾叶更的衣角。

从未想到荣钧会有如此稚气的小动作，顾叶更先是一怔，旋即心头一软，温声道：&ldo;怎么了?&rdo;

&ldo;我……&rdo;荣钧面色紧张，&ldo;我有点怕。&rdo;

顾叶更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了握，&ldo;别怕，有我在。&rdo;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做完最后一项需要空腹的项目后，荣钧从帆布背包里拿出饭盒，不太好意思地问：&ldo;我可以吃完早饭再做其他的检查吗?&rdo;

顾叶更目光落在那便宜的馒头上，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荣钧连忙合上饭盒的盖子，尴尬得红了脸，&ldo;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是不是不能随便吃东西?我不知道……我马上收起来，抱歉啊，我……我只是有点饿了……&rdo;

他的表达能力本就有些问题，紧张起来更说不好话，结结巴巴的，看在旁人眼中是滑稽，落在顾叶更眼里却只剩下心痛。

&ldo;不不，能吃。&rdo;顾叶更立即抓住他的手腕，&ldo;这是你的早餐?只有馒头?&rdo;

他愣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亮起来，&ldo;还有煎蛋，柏尹做的。&rdo;

顾叶更这才看到，馒头是切开的，里面夹着一片焦黄的煎蛋。

在一起的一年多，他从来没有为荣钧做过一次饭‐‐哪怕是煎蛋这种最简单的东西。

贵宾专区有餐厅，他领着荣钧过去，本想点一份营养早餐，荣钧却看着饭盒里的馒头，抱歉地笑了笑，&ldo;顾先生，谢谢你，我还是吃这个吧，不能浪费。&rdo;

他叹了口气，&ldo;以后叫我叶更。&rdo;

&ldo;嗯?&rdo;

&ldo;你以前一直叫我叶更，突然换了称呼，我不习惯。&rdo;

荣钧拘谨地吃馒头和煎蛋，直到擦干净嘴才小声说：&ldo;但是我听大家都叫你顾先生，你，你很厉害。&rdo;

很厉害的人，就应当被称作先生。

顾叶更摇摇头，&ldo;你跟&lso;大家&rso;不一样，你得叫我叶更。&rdo;

荣钧困惑地眨了眨眼。

顾叶更将装着温水的杯子推到他面前，&ldo;我是你的朋友，荣钧，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你也记不得我了。但是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以后你能想起以前的事也好，不能想起也罢，我都希望你能像依赖柏尹那样依赖我。&rdo;

荣钧抿着唇，几秒后憨厚地笑起来，&ldo;叶更，谢谢你。&rdo;

临近中午，体检才做完。顾叶更让荣钧在休息室里坐一会儿，自己拿着体检报告去见医生。

医生说，荣钧身上的部分伤害已经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绝不可能完全恢复，但经过系统的药疗、食补、健身，身体状况一定会比现在好。

至于脑部的问题，医生笑问：&ldo;和他交流时，您会觉得他智力有问题吗?&rdo;

&ldo;不会。&rdo;顾叶更道：&ldo;只是反映有些慢，紧张时会结巴，交流没有什么障碍。&rdo;

&ldo;那就对了。顾先生，脑伤患者的恢复过程非常缓慢，急不得。您不妨多与他说说话，有时间多陪陪他，将来&lso;迟钝&rso;这一症状会越来越轻。但您也要有思想准备，他是受过重伤的人，咱们不能以健康人的水平来要求他。&rdo;

&ldo;我明白。&rdo;

&ldo;再有就是记忆。这一项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如果你希望他想起来，日常可以做一些引导，但到底能不能想起来，还得看他自己。&rdo;

顾叶更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刚走近休息室，就听见一个似乎在哪儿听过的男音。

&ldo;荣钧?你怎么在这儿?&rdo;

第9章

顾叶更加快步伐，赶至门前时刚好看见荣钧站起身，对一个浑身贵气的男人笑道：&ldo;萧栩!怎么是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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