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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她为他围上围巾，并把那尊佛像和克丽奥的耶诞礼物都放在纸袋里。

&ldo;该走了吧!&rdo;她说。

&ldo;对，&rdo;提摩西说：&ldo;祝你玩得开心，别跟那些军人搭讪。&rdo;

她上前一步。

&ldo;保重了，傻瓜蛋。&rdo;

&ldo;你也一样，狗屎头。&rdo;

两人拥抱轻轻一吻，感伤的微笑，然后他走了。

他搭出租车回到阁楼，把礼物给了克丽奥，那只猫对每一样玩具都玩得很有兴趣。

提摩西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喝。

&ldo;她走了，&rdo;他对猫说：&ldo;耶诞快乐，小猫。&rdo;

他取下围巾，一边啜着酒，怅然若有所失。

第三章

一

对提摩西&iddot;柯恩来说，圣诞节这天变得非常沈郁。他闷闷地在阁楼里消磨了一个早上，喝黑咖啡，抽完了香烟，为克丽奥换了干净的水，替牠打扫排泄物。

到中午想去买份报，出门，慢慢走了半条街，发现还有家报摊开着。云很低，像发绉的羊皮纸，雪仍在飘着，风寒刺骨，吹得他牙痛。他买了报，决定转回暖和的阁楼，这一天就喝酒、睡觉打发时间。

他也想打通电话，向人道声&ldo;耶诞快乐!&rdo;，可是提摩西既没家人，也没有朋友。这时，他的电话倒响了起来，乔伊&iddot;华盛顿打电话祝他耶诞快乐，并跟他借一百块钱。然后又有一个过去和他在越南一起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人，打电话来，两人互相讥谑了一番。

到了下午，泰瑞&iddot;麦克艾佛的电话才打来。

&ldo;耶诞快乐，&rdo;他说：&ldo;我昨天就该打电话来的，但是参加圣诞节晚会搞得太晚了。&rdo;

&ldo;结果怎么样?&rdo;提摩西问。

&ldo;我见了艾蕊卡&iddot;拉波瑞斯，正如你说的，她是个非常精明的女士，她诘问我收集古剑的情形，我也和她争论。然后，她拿出一把匕首，说是从另一家美术陈列馆调来的货，我告诉她，那东西是狗屎，一文不值，看来就像个锤子把老旧的沙丁鱼罐头敲成匕首的形状。我告诉她我要的是更好的货色。她假装想了一阵子，然后说有一个欧洲代理人那儿可能有。据她描述，那把匕首是公元前六世纪亚述遗物，这把匕首就是上回我给你看照片，失窃的那项古物。她说那把匕首是博物馆级的宝物，当然是的。她说得两万美元，我说我有兴趣，只要是真货，两万美元吓不倒我，但我当然得先看看才行。她说她可以叫欧洲代理人把那件古董寄过来，可能得花几天时间。&rdo;

&ldo;你都相信吗?&rdo;提摩西问。

&ldo;不!那件古物根本就在她手边，她诌出故事说什縻欧洲代理人，万一事态起了变化她就可以推卸贵任。我看艾蕊卡非常可疑。总之，等货到时，她会打电话给我，我答应她届时搭机到纽约去看货。&rdo;

&ldo;她怎么打电话跟你联络?&rdo;

&ldo;她打给达拉斯的富吉曼保险公司。如果我不在‐‐我当然不可能在‐‐她会留下口信，我会再打电话给她。富吉曼保险公司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虽然还不需要开始庆祝，但到目前一切还好，我看她是很想把偷来的那把亚述匕首卖掉。&rdo;

&ldo;我想艾蕊卡一定庆幸遇到肥羊了。继续演下去吧，麦克艾佛，我看你就要得分了。&rdo;

&ldo;但愿如此，&rdo;麦克艾佛说：&ldo;你想，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走私到美国来的?&rdo;

&ldo;也许藏在土耳其皮制膝垫里，&rdo;提摩西说：&ldo;或是韩国进口的瓷像，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以后我们再联络吧!&rdo;

他挂了电话，脑海里一直想着拉波瑞斯美术陈列馆、拉波瑞斯投资公司、拉波瑞斯进口公司之间可能如何搞鬼，史文和英玛到底在安排什么陷阱。耶誔节那天晚上，提摩西一直绞着脑汁，突然，他慢慢有些领悟了，愈来愈觉得有希望。

圣诞节的第二天，提摩西起得很迟，坐在桌旁喝黑咖啡，一边看着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经济版的消息，讨论最近利息可能会滑落。提摩西想，英玛&iddot;拉波瑞斯最近还能付那么高的利息吗?

将近中午，他招了一辆出租车到西区十九街，拉波瑞斯进口公司。不出所料，那儿已经挤满了人。那些亲戚店员正忙着做生意。提摩西没看到柚木佛像，原来放佛像的桌子上，这次摆了许多精巧奇特的小雕像，不像手工雕刻，有八吋高，全都一样。

竹子支架上插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道：

&ldo;这是印度女神卡丽，她是夏瓦之妻，被视为恶神。在印度艺术中，卡丽经常被塑造成头戴骷髅项錬，或是蛇项錬。她是死之女神，经常佩着一把奇异的剑，可以切断生命之线。卡丽代表&lso;时间&rso;，提醒我们生命是多么短暂。&rdo;

&ldo;也许就是这个了。&rdo;提摩西轻轻地说。

留意四下没有人注意他，他拿起一尊雕像，卡丽站在一个很矮的台座上。衣服的折边下，隐藏着丰满的胸部，颈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手里提着剑，英气逼人。

提摩西以顺时钟方向扭转底座，完全转不动，他又以反时钟方向旋转，也全然转不动。他把雕像放回桌上，又试试另一个，也是同样的结果。他四顾有没有人看到他这怪异的情形，还好没有，又继续试着另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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