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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个多小时在这种以前从未上心过的事上，六道骸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不耐烦。甚至和喜形于色的小孩一样，乐在其中。

他突然笑了一声，引得纲吉转头来看发生了什么是。

这感觉不坏。

考虑到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两人拐去了常去的一家便利店。虽然还没到圣诞节，但它同样在做节前打折。

便当的保质期非常的短，所以尽管比平常便宜六道骸也没打算多买。他把酸奶布丁还有牛奶按照平日里的分量放进提篮里。而在走向收银台的时候，他又注意到摆在正对门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在做电器的促销。那种吹风式取暖器看上去相当小巧，个头看着跟扁了一些的电饭煲似的。

六道骸让纲吉站在队里看东西，自己折回去拿了一个起来察看。和暖炉这种大功率的东西不一样，这种取暖器实际作用就好像大型的吹风筒。

于是最后他们结账时多了一件取暖器。

这件取暖器的直接受益者自然是纲吉小朋友。六道骸自己早就习惯了不靠任何取暖物过冬，况且今年的冬天在他看来并不算太冷。

隔天就是圣诞节，尽管答应并且也实现了回来陪纲吉过圣诞的诺言，但事实上六道骸对于怎么过节也没有具体的想法。

想来想去也就是晚上带纲吉去好一点的餐馆吃点不一样的东西……唔，这样应该算过节了吧？

值得嘉奖的是这天商家依然许诺地将货物送了过来，在圣诞节当天送东西上门搞得就像圣诞老人。六道骸干脆多付了工费，让他们帮忙把旧沙发给处理了。

等到一切新家具就位，六道骸再次环顾这十几平方米的客厅，整个墙壁都是黑白交错的方块格空间，浅绿色碎花田园风的布艺沙发配上卡通兔的落地灯，还有毫无特色的茶几。

……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违和感在咆哮。

唯一庆幸的大概是彩虹配色的收纳柜没有再杵到这里。和无语的六道骸相比，纲吉对这样的配色布局表现出完全无压力。他坐在沙发上，取暖机放在茶几上对着他，吹得小|脸红扑扑的。

小孩扭过身子玩触摸式的落地灯玩得不亦乐乎，落在这奇怪的客厅搭配里反而显得十分和谐。

六道骸看着看着，全身上下逐渐涌起一种近乎懒散的温暖。最诡异的是，在这其中他竟罕见地窥见一丝……安全感？

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身上感觉到安全感？

六道骸想自己一定是哪里不对了。

前菜很快就上来了。六道骸自己点的是海鲜盘，而为纲吉点的是水果沙拉。纲吉听信了六道骸的话，在排列整齐的刀叉中随便选了一把顺手的叉子戳着沙拉。始作俑者没有去管他，自顾自地配着柠檬汁吃着生蚝。

“嗯？想试试？”看到纲吉望过来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的生蚝上，而且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好奇神色，六道骸便从善如流地把自己盘里另一个生蚝淋上鲜柠檬汁，伸长手递到了他面前。

像是被投食的小狗，纲吉开心地撑起身子凑过去就着六道骸的手舔|了舔生蚝的肉，然后如六道骸猜想的那般立刻皱起了眉毛。

虽然对不少人来说生蚝的味道十分鲜美，但对于小孩子的舌头来说，生腥的味道着实刺|激了点。

看着纲吉好像舔|到辣椒的猫咪，六道骸有点坏心眼地把生蚝又往前递了递，“再尝尝？”

“不要。”这回|回答得很清楚，纲吉也似乎明白自己被逗弄了，不太开心地嘟着嘴喝了一大口柠檬水。

达到目的的六道骸哼哼的轻笑了几声，往后稍稍退去以方便这时来上主菜的侍应收走用过的餐具。

“您的白松露油昆布冻天使面伴法国鱼子酱和意大利野菌烩饭配香煎鹅肝及小龙虾。”一边报着菜名，侍应一边熟练地将两个餐盘送至两人面前。

这可比生蚝看上去好吃多了，小孩大快朵颐的时候总无法避免餐具和餐盘时不时碰撞发出的刺耳声音。这在餐桌礼仪上是相当失礼的，不过六道骸对此一点不在意。

他不能否认，在这个孩子面前他总能松懈下来，连对周围的容忍度都提升了。

这种对双方都算得上愉快的进餐在各自一杯咖啡慕斯后正式结束。六道骸结了帐，纲吉带着他的cupcake一起离开餐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还飘着细小的雪花。六道骸抬手看了看时间，比他预想中的早了不少。

也许是无处不在的气氛有些感染到他，他低头问，“现在回去吗？”

纲吉将仰视着天空里雪花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要回了？”

“我不知道。”六道骸偏过头想了想，双手揣在短风衣的兜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去看电影？”

说完之后他都被自己给愣了。

“好呀！”纲吉惊喜地睁大眼，呵出一大口白色雾气，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把拉住六道骸的手臂，“走吧走吧！”

六道骸一哂，心想既然说出口就算了吧。看场电影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这么想的六道骸在看到那排着的长队后就有很深刻的后悔冲动了。电影院在这个时候人是最多，毕竟不少电影趁着这个时候上映。

不过纲吉倒是很兴奋，兴致勃勃地站在人群里吃着才买的爆米花，而六道骸对着人群只能涌起焦躁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队伍行进得比较快，在他快要忍无可忍地拖着小孩离去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最近的一场电影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尽责地查了一下，“还有两分钟就开场了，不过剩下的位置不太好？”

来这个地方只是应个景而已，六道骸本来也没什么心思去欣赏这种时候上映的商业片，更不可能再费多少时间去等待下一场电影的开场。他掏出皮夹，在余下稀少的座位里随便选了两个连在一起的付了钱。

纲吉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入了场。里面已快要坐满了人，他们刚一进去影院就熄了灯。靠着座位下的指示灯他们终于找到了位于偏僻角落里的座位。

由于刚才问都没问就买了票，直到荧屏上播出片头时六道骸才知道他们看的片子的名称。不用看几分钟就可以确定这是一部小清新的爱情片，长得不错的角色们，充满了无逻辑的剧情和没来由的爱情，彻头彻尾的速食片。

六道骸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歪头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的光影闪烁，情节根本没过脑子。

纲吉对于这片子更是有看没有懂，他的逻辑思维还理解不到电影的情节，至少不能正确理解。

这影片才长一个半小时，很快就到高|潮。男女主角在樱花盛开的时节里毕业，终于互相告白，在最后的最后有了一个唯美的亲吻。

这让纲吉很疑惑，他平时也会在早晚亲吻六道骸的脸颊，但是从来不是嘴唇。他拉了拉神游许久的六道骸，“骸，为什么他们要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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