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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渊当然不会如此事无巨细地讲述他的痛苦,变成木偶的他故意省略掉了所有痛苦,将整段的叙事讲述的十分潦草,只保留了重要部分。 讲完后,房间里很安静,溯渊艰难地扭过头,看见易初发红的眼眶。 “哎,可惜我现在变成了木偶。”说完,溯渊似乎是为了调动气氛,惋惜地叹了口气,“这样煽情的场景里,就显得我有些滑稽了。” 易初嘴角抽了抽,还是没笑出来。 “我把最后那一点黑雾留给你,本来是想保护你的。” 尽管溯渊刻意抹去了那些痛苦,但易初依旧能想象得到。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溯渊握着易初的手晃了晃,“我们都活着,并且托系统的福,我们依旧相遇了。这已经比我能想到的所有结局,都要好上太多了。” 是啊,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易初把耳坠拿出来,递到溯渊面前,“下次别再弄丢了。” “这明明是你给我勾下来的,怎么这也能赖我?”溯渊嘟嘟囔囔的表达着不满。 他已经能够逐渐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伸手接过来,在自己的耳边比划了一下,“现在这怎么戴?” 易初看着溯渊笨拙的样子,终于是笑了出来。他伸手打了个响指,黑雾从指尖出现,绕过耳坠。 耳坠从溯渊手里消失,重新又出现在他的耳垂上。 “笨蛋。” 作者有话说: 溯渊os:变木偶的时机太差了,这种煽情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拥抱一下 一定不要让我找到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溯渊摸着已经重新回到耳朵上的耳坠,指尖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果然这耳坠还是要你给我戴。” 易初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敛了敛笑意,眉头微微蹙起来,“按照你说的,那为什么谢宁他们还记得你?” 溯渊似乎并不意外,他想了想,“可能是系统的功劳吧,它能做的事情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悬浮在床边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光温温吞吞的,暖白色的字迹安安静静地显示着几条常规数据,什么异样都没有。 易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块面板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个系统” “系统的事,等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你。”溯渊打断了易初的话,朝他轻轻摇摇头。 易初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球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小家伙一直在我口袋里呆着,我觉得它应该也想你了。”溯渊笨拙地撑着自己的身子,木质的胳膊在床上撑了好几下才找到合适的角度,坐起来把它递过去,“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易初伸手接过,细密的绒毛柔软的摊在手心,银线从他手指缠上手中的小家伙。 与此同时,一团薄薄的黑雾从易初的手心里弥漫开来,将小家伙整个包裹在其中,那黑雾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将那个小小的身体轻轻地托在半空中。 他看着正在重新苏醒的小家伙,蹙着眉,脑海里蹦出无数个名字,又被一一否决。 取名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当你不想太随便,又迟迟找不到那个让你心头一动的名字的时候。 溯渊就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易初苦思冥想。 “没想好?”他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要我说,叫小黑多好。朗朗上口,还形象。你看它黑不溜秋的,叫小黑不是天经地义?” 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朝小家伙的方向努了努。 易初明显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他撇撇嘴,“哪能这么随便,那你干脆叫你那把匕首‘小匕首’算了。” “啊,我的匕首也要取名字吗?”溯渊一愣,艰难地摸上后腰,把那把银制匕首抽出来在手上晃了晃,“也行,你要愿意,怎么叫它都行。” “不然,叫小家伙‘初渊’怎么样?”溯渊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超级好的名字。 “初渊?”易初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含义,疑惑地望向溯渊。 “对啊,易初,溯渊,加一起就叫初渊。”溯渊用匕首尖在自己和易初之间来回点了两下,说的头头是道,“怎么样,不错吧。” “你这个名字取得” 易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想好是夸还是损,一个清脆的童声就传了出来。 “主人!” 小家伙一睁眼,短腿在空中蹬了好几下,带起一小团黑色的残影,整个身体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易初的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在易初的胸口上疯狂地蹭来蹭去,激动地不行。 易初本能地伸出双手接住了它,小家伙顺势钻进了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溯渊看着被易初搂在怀里的那团小东西,眼珠一转,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他眯了眯眼,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故意学着那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语调:“易初!” 易初抬眼,“干嘛?” “都抱了初渊了,不抱抱溯渊吗?”溯渊歪着头,双臂依旧张得大大的,像是等不到这个拥抱就绝不会放下来。 他的语气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易初。 看着溯渊这幅样子,易初也是拿他没办法,站起身拉住溯渊张开的手臂把他拉入怀中。 硬硬的木头身子硌着易初的锁骨,溯渊努力地放松,试图让自己变得更柔软一些,好减轻那硌人的力度。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最容易硌人的肩膀和手肘稍微往外挪了挪。 被放在枕头上的小家伙伸出自己的小手臂,挠了挠头,“主人,初渊是谁?” “这个是”易初刚想解释只是一个没有定下来的名字,可话才起了个头,就被小家伙抢了先。 “我知道,是主人给我起的名字对吧!” “初渊真聪明!”溯渊的声音从易初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易初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易初的肩头,朝小家伙竖起了大拇指。那句“真聪明”说得格外响亮,像是故意要盖过易初即将说出口的解释。 “这个名字其实还没”易初还是不死心,试图把话说完。 “我叫初渊吗?”小家伙完全没在听,已经在床上蹦跶起来了,一弹一弹的,“真好听!真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看着小家伙一脸兴奋的念着自己的新名字,这样子看起来颇为喜欢,易初到底还是没再开口。 算了,喜欢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在房间里撒欢儿。 溯渊侧过头,木头手指悄悄伸过来,捏了捏易初的耳垂。 易初的耳朵似乎格外敏感,被这个木头爪子蹭了几下,就红了起来。 “就抱这么一会儿吗?”溯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委屈。 他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那只作乱的木头手,“太硬了,硌到我了。” 溯渊噘着嘴,看了看自己的木头手,“好吧,那等我变回去,你得补偿我。” 被他这么一说,易初忍不住侧过身来,整个人完全转向溯渊,面对面地看着他,“怎么补偿?抱你?亲你?还是” 溯渊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好了!”他猛地伸手,笑着眯起眼,木头手指轻轻捂住了易初的嘴。 “别这样,”溯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我变成这样了,你这么撩我我难受。” 易初看着溯渊脸上那层薄红,终于没忍住,得逞地笑了起来。 初渊这时候正倒挂在窗帘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俩,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主人,他的脸怎么红了,好像要熟透了” 易初笑得更厉害了,而溯渊则飞快地转过头去,用那双木头手捂住了自己越来越红的脸。 次日,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个不同寻常的魇兽的三人组来到了剧场的舞台上。 橙弓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手里捏着一把细如发丝的线,不知是什么材质,在舞台的灯光下折射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将丝线分发给两个人。 易初接过一束,放在掌心里捻了捻,抬眼看向橙弓,“我能用我自己的线吗?” “你竟然还准备线了!”橙弓扭头看过来,易初举着手,展示着自己的银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应该没问题。你要是觉得用着顺手,也可以。” 他转身走回舞台中央,又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备用的操控杆,在面前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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