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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嗯，赖安先生，请问你找查尔斯&iddot;豪伊有什么事吗?&rdo;

&ldo;私事。&rdo;他回答说，声音有些生硬，可他的原意并非如此。

她挑起一边精心描画过的眉毛，说：&ldo;我明白了。&rdo;

这时传来一声玻璃酒杯与大理石吧台碰撞的声音，杯中的冰块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赖安把西莉亚的金汤尼酒递给她。她抿了一小口，眼睛却始终盯着赖安。她微微探出舌头，将沾在嘴唇上的酒舔进嘴里。

赖安喝了一大口白兰地，嗓子里火辣辣的。他不敢面对西莉亚的挑逗，只好将眼睛朝旁边看去。如果这时他也看着西莉亚的话，那他就能看到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豪伊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原本聚在他周围的那些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注视着赖安。他将赖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ldo;你在麦克莱兰那边没遇到什么麻烦吧?&rdo;

&ldo;没有，部长大人。&rdo;赖安很有分寸地低了一下头，在这位政要和身边的女士面前既表示了顺从，同时又保留了自己的尊严。

&ldo;很好。&rdo;豪伊点点头说。&ldo;你会做得很好的。是不是，休谟小姐。&rdo;

西莉亚坏坏地笑着说：&ldo;当然，他肯定能做好。&rdo;

赖安不太清楚她是站在哪一边的，不过他希望她和他是同一条阵线的。

&ldo;走吧，&rdo;豪伊说，&ldo;上校在等我们呢。&rdo;

就在司法部长转身之际，西莉亚拉住了赖安的手。

&ldo;小心点。&rdo;她严肃地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赖安跟着豪伊走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楼梯井里。司法部长给自己点了根烟，却没有递给赖安一支。

豪伊边上楼梯边对赖安说：&ldo;见到斯科尔兹内时你得小心点。他很精明，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否则他会把你收拾得屁滚尿流。&rdo;

&ldo;遵命，部长大人。&rdo;

他们出了楼梯井，来到一条铺了地毯的走道上，两边是镶了门牌号码的房间。豪伊向一个单独的房间走去。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豪伊走了进去，把赖安一个人留在了走道上。

赖安背靠在墙上，脑子里根本不去想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相反，他在回想刚才遇到的那个女人。她的香气，她的体温还有她的可爱。赖安浑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豪伊开了门，站到一侧让两名穿着西装的男士出来。他们经过赖安时看了他一眼。在这两个人离开后，司法部长对他说：&ldo;进来吧。&rdo;

10

赖安一走进房间，斯科尔兹内便从皮椅上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魁梧，似乎将整个房间都占满了。他的肩很宽，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分外挺括。他脸上有道疤，从眉毛一直拖到嘴角，并向下延伸到下巴。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目光炯炯有神，浓厚的灰色头发从前额开始服帖地向后梳着。

豪伊站在他们两人之间，脸上满是恭敬，与几分钟前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眼中老鹰般犀利的眼神也不见了。

&ldo;上校，这位是g2的阿尔伯特&iddot;赖安中尉。&rdo;

斯科尔兹内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与赖安握手。他的手掌很大，几乎把赖安的手整个都包在了他的掌心里。赖安心想，如果眼前这位奥地利人愿意的话，他那强劲有力的手指能把自己的手指捏碎。

&ldo;中尉，&rdo;斯科尔兹内的腔调很刺耳并且有点生硬，他松开手说，&ldo;部长告诉我，你是他最棒的手下，是这样吗?&rdo;

赖安手上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ldo;我觉得我无法回答您的这个问题，长官。&rdo;

&ldo;无法回答吗?还有谁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呢?&rdo;

在赖安思索着该如何作答的时候，斯科尔兹内从一只玻璃瓶里倒了两杯深褐色的酒，一杯递给了豪伊，他自己拿了一杯，丝毫没有考虑赖安是否也需要一杯。

&ldo;请坐。&rdo;他说。

豪伊在另一把扶手椅里坐了下来，赖安就只能坐在了长沙发上。

&ldo;部长告诉我你在二战期间曾为英国人打仗。&rdo;

赖安清了清嗓子回答说：&ldo;是的，长官。&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想离开家乡。&rdo;赖安选择了说实话，因为他感觉到这个时候撒谎一定不是件好玩的事。&ldo;我知道那是我离开爱尔兰的唯一途径。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生活，所以我就穿过边境去了北爱尔兰，然后参了军。&rdo;

&ldo;你在哪个军团?&rdo;

&ldo;皇家阿尔斯特来复枪团。&rdo;

&ldo;这么说你也参加了&lso;野鸭行动&rso;?&rdo;

&ldo;是的，长官。&rdo;

斯科尔兹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瓷釉烟盒，上面有一个帝国之鹰的图案，鹰爪下是一个金色的纳粹万十字章，周围是一圈橡树。他打开烟盒，伸到豪伊面前。司法部长拒绝了，于是斯科尔兹内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烟从他的嘴和鼻子里冒了出来。他又坐回到椅子上。

&ldo;你是不是也参加了&lso;守望莱茵行动&rso;?&rdo;他用德语问道。

豪伊看了看他们两人，问：&ldo;还参加了什么?&rdo;

&ldo;&lso;守望莱茵行动&rso;。&rdo;赖安说，&ldo;盟军把它叫作&lso;坦克大决战&rso;。这个战役我没参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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