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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这个人是谁?&rdo;莱内问。

&ldo;情报局的赖安中尉。&rdo;斯科尔兹内说，&ldo;他会帮我们查清事情真相。他想和你聊几句。&rdo;

赖安走过去，伸出手。莱内假装没看见。他用手指夹住衔在嘴上的自制卷烟，举起手上的油灯，凑到火上。烟点着了，火苗中赖安看见了一张瘦骨嶙峋的脸，还有一双深陷的眼睛。

&ldo;走吧。&rdo;莱内说。

他们跟着莱内一起来到了小屋的后面。斯科尔兹内进门后便在那里停住了。赖安赶紧走上前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具尸体平躺在石头地板上，前额上有一个边缘平整的洞，另一个洞在他的针织外套上，洞口周边有一圈烧焦了的羊毛。尸体旁边有一支上了膛的猎枪，里面有两发子弹。

尸体周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泥泞的鞋印。赖安注意到眼前这名法国人的靴子上沾上了一些湿土，而死者的鞋子尽管很脏但却是干的。

莱内指着尸体说：&ldo;这是默塔。他们第一个杀了他。&rdo;

斯科尔兹内向屋里走去，赖安跟在他身后。

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他的头的位置很不自然，头上少了一块头皮。

&ldo;这是格鲁瓦。&rdo;莱内说。

法国人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有些发抖，咳嗽了几声，眼里噙着泪水。他的羊毛开衫上有一些泥巴和血迹。他把油灯放在桌子中央，透过昏黄的灯光能看见他眼中的莹莹泪光。

&ldo;他们杀了埃尔韦。埃尔韦从不咬人，它只会叫，可他们却把它给杀了。&rdo;

斯科尔兹内绕到桌子另一边，将大手搭在莱内瘦削的肩头，说：&ldo;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这个法国人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格鲁瓦当时走到窗口的水槽边，探着身子向外张望。他脖子伸得老长，不放过小院子的任何一个角落。一两分钟后，他发现拴狗的链子一直都是静止不动的。

&ldo;我什么也看不见。&rdo;他用法语说道。

让莱内感到失望的是，不管格鲁瓦的学习热情有多高，他还是学不会布列塔尼语。

莱内走过去站在格鲁瓦身后。&ldo;他们是从正对着小屋后门的山坡过来的。你有武器吗?&rdo;

&ldo;没有。我这儿什么也没有。&rdo;

莱内有一支老式的史密斯威森手枪，它的前一任主人是一名美国大兵。他把它放在了枕头下。

他转向默塔用英语对他说：&ldo;有人来了。他们是来杀我们的。&rdo;随后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猎枪问：&ldo;你会用这个吗?&rdo;

默塔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吱嘎的摩擦声。&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知道怎么使用这把猎枪吗?&rdo;莱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ldo;什么人要来杀我们?&rdo;

莱内决定不再在这个白痴身上浪费口舌。他向房间里面走去，尽可能地远离房门。格鲁瓦依然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默塔伸手拿过猎枪，打开枪膛，煞有其事地检查子弹。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后门上，一下子把门闩从门上轰了下来，随后就听见两声爆炸声，像汽球爆炸一样。然后他们就看见默塔的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倒在了地上。

三个人从后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枪，随时做好开火的准备。

莱内僵在了那里。格鲁瓦哭泣着举起双手，吓得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子流到他的鞋子上，然后又流到了地板上。

第二个进来的人说：&ldo;晚上好，塞莱斯坦。&rdo;

格鲁瓦满脸疑惑地看向莱内。

那个男人接着说道：&ldo;我还不认识你的朋友呢。他是谁?&rdo;

&ldo;埃卢安&iddot;格鲁瓦。&rdo;莱内回答道。

&ldo;你们两个都坐下吧。&rdo;

格鲁瓦很顺从地坐了下来。

&ldo;你也请坐。&rdo;那个男人对莱内说。

莱内从房间另一边走过来，小心地绕过格鲁瓦的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ldo;把你们的双手放在桌子上。&rdo;

莱内和格鲁瓦照着他的话做了。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外套，羊绒帽向下一直拉到眉毛的位置，手上戴着皮手套。其中两个人各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剩下的那个端着一把自动步枪。这时，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走到格鲁瓦的右侧，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而另一个则走到莱内的左侧，同样用枪指着他。

他们中的头儿拖过默塔刚才坐过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把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一只手按在枪上。

&ldo;我们来了。&rdo;他说。他的口音有些英国腔。

眼泪从格鲁瓦的眼里滚落下来。他不停地吸着鼻子。

&ldo;终于还是被你们找到了。&rdo;莱内说。&ldo;接下来呢?&rdo;

&ldo;随便聊聊。&rdo;那个男人说。

&ldo;我没什么好说的。&rdo;

格鲁瓦抢过了话头。虽然他怕得声音颤抖，但是他噙着泪水的眼里却充满了希望。&ldo;我说。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rdo;

那个男人拿起桌上的手枪，瞄准他，扣下了扳机。格鲁瓦的脑袋像一个突然被绳子拽了一下的木偶一般猛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就看见头皮和骨头飞了出去，头发着了火冒着烟，然后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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