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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正说着，黑衣老板从外面进来。邹靖国一见他就让心如先生改头换面，另起炉灶。与老黑合伙经营柏家药铺。黑衣老板一听，立刻抱拳道：&ldo;师傅，幸会幸会！有您在，道行可深了。&rdo;

心如更感眩晕，只听邹靖国点头说：&ldo;悬壶济世，多多行善总是好事。&rdo;心如质问：&ldo;你可知，这家药铺世代是谁的？&rdo;邹靖国微微一笑。心如看着他说：&ldo;如此说，是你将柏涛先生从大牢里赎出？&rdo;黑衣老板接口说：&ldo;乱世当口，药铺生意好于其他，比太平岁月强。&rdo;

邹靖国也道：&ldo;太平岁月吃补药，乱世当口，卖救命药。大兵，大灾，一定有大疫，担惊受怕，早饥夜寒，生病的人格外多，有柏涛家的名气，你就尽管放心！&rdo;黑衣老板帮腔说：&ldo;有名医的口碑，再有心如居士的影响，好极，好极！你邹老板，你做生意就是这点厉害，别人想不到的花样，你都想到。&rdo;心如不满道：&ldo;不行，可我不能欺世盗名，人家柏涛的始祖都是名医，我们这可是妄担了盛名呀！罪过，罪过。&rdo;邹靖国是说：&ldo;这是需要。&rdo;心如坚决地回绝了：&ldo;我心如不做这种没良心的生意。&rdo;见他横竖不听劝，邹靖国把脸一拉：&ldo;这是特殊需要。&rdo;心如质问他：&ldo;做生意人，将本求利，要敲算盘，你老邹敲的啥算盘？&rdo;邹靖国立刻火了：&ldo;啥算盘？明说吧，您别推三推四。我老邹不是乞求你苑心如，我是看在谁的面子？是大伦的面子，念你是我儿子大伦的老师，念你志豪与大伦从小就是密友，有情分，于公于私，我姓邹的，不能见死不救。&rdo;心如吃惊地问他：&ldo;见死不救？你怎么知道我必死？&rdo;

邹靖国见心如软硬不吃，说：&ldo;你可真够邪的，邪五爷！你就剩一口气了。&rdo;黑衣老板脱口而出：&ldo;邹老板也是坐过大牢的人，他也不容易！&rdo;邹靖国拽了黑衣老板衣袖。

心如心里吃一惊，问：&ldo;怎么，你也被俘过？我怎么没听说？&rdo;

邹靖国掩饰道：&ldo;不，不，被日本人勒索了几天，花费钱出来。&rdo;

心如打定主意离开，于是起身说：&ldo;我还是走，您另请高明吧。&rdo;门外，正巧化装下山而来，躲在暗处观察的白莲，发现自己家的药铺里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心如先生，令她无比愕然。接着，瘸腿胡来了，告知白莲心如出狱是因为他自首，当了叛徒，可白莲自始至终都满腹狐疑。不得已，白莲再次化装侦察，只身冒险找邹靖国联系。

10

乡间集市上，外出侦察的白莲发现一个黑衣人老跟着自己，后来黑衣人走近了，客气地同她打招呼：&ldo;巧啊，赶集？&rdo;白莲点头道：&ldo;赶集，给孩子买点杏。&rdo;黑衣人问：&ldo;嫁人啦？这柏家小姐，有日子没见还好吧？&rdo;香茗只得顺着他话说：&ldo;我嫁人了，大叔。&rdo;香茗突然认出这家伙是邹老板手下的，她十分警觉地思考脱身之计。黑衣人买了点药材。见四下无人，又小声问道：&ldo;你是不是嫁了一个那个？&rdo;他用手比画了一个八字。白莲摇头道：&ldo;不敢不敢，小民百姓！&rdo;黑衣人接着说：&ldo;听邹老板说的，听说要抓你哪，小心点。那阵儿在乡下，我看你是好人家的姑娘。&rdo;白莲接着套他话，打听邹老板的消息。黑衣人小声道：&ldo;俺两家不是一二年的交情了。你家的药铺，不是盘给我干了嘛，你不知道？&rdo;白莲脸色煞白道：&ldo;不知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父亲为嫁人生我的气哪！&rdo;黑衣人挠头说：&ldo;我开药铺邹靖国牵的线！女人不出门好，乱，县城抓了共产党的一个大头目，有名的心如原来是一个伪装的和尚。&rdo;白莲假装吃惊地问：&ldo;哦，和尚也被杀了？&rdo;黑衣人笑道：&ldo;杀了后面戏怎么唱？他给放了。听说要抓的是他儿媳妇，叫白莲！&rdo;白莲打岔问大叔要邹老板的新地址。黑衣人说了他的住址后又说，前不久邹老板被鬼子逮进去了一回。白莲获知了这个主要情报！黑衣人接着说姓邹的如何善良可怜，邹老板喝醉酒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一辈子没个儿子，养子又不见影了。忽然，白莲发现了在四周徘徊的猎人，她警觉地应酬了几句，伺机抽身，跳上一辆马车走了。

愤而离去的苑菁，也在孤军奋战。一日黄昏，拖着跛脚的她匆匆赶路，远远看见走来一个手拿钵，衣衫褴褛的和尚，走近了，她陡然一惊，认出是自己的父亲，便大声叫道：&ldo;哎，居士。&rdo;岂料，心如居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朝前走。

苑菁掏出仅有的一块玉米饼子给父亲，心如只是道了一声：&ldo;阿弥陀佛。&rdo;就继续朝前走。苑菁就一直跟着他，见他消瘦的面容很难过。苑菁含泪念叨：&ldo;一打天门裂，二打地门开，三请师傅下山来！你说过，我想要找您的时候，就念这个咒语。&rdo;心如突然站住。苑菁轻轻地说：&ldo;爹，我是你女儿。咒语真灵，我终于看见您了。爹，哥哥已离开这，他走了，嫂子也没有音讯，大家都躲着我，躲着咱们家的人。爹，您为什么在这？您真的是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处在传，很难听的话，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rdo;心如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苑菁再次追问：&ldo;爹，您可以不回答我，你只要点头，或摇头。&rdo;心如仍旧什么也不表示，继续走路。苑菁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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