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顾安靠在垛口上,没有说话。 领兵的将军上了城头,向王坚抱拳,说朝廷调了五万大军,星夜赶来,襄阳之围可解了。王坚连声道好,拉着那将军的手问长问短。那将军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城头上的士卒们听着,脸上笑纹越来越深。 顾安看了看那将军腰间簇新的佩刀,又看了看他靴子上没沾多少泥的鞋底,什么也没说。 当夜无事。 次日清晨,顾安被号角声惊醒。她睁开眼,走到垛口前,往外一望。 蒙古人的阵线已经压了上来,冲的是援兵大营。五万援兵,营盘还没扎稳,壕沟还没挖好。蒙古骑兵从三面冲进去,铁蹄踏破帐篷,弯刀砍翻床铺。援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往外跑,被蒙古骑兵追上一刀一个。 那面“晏”字大旗晃了几晃,倒了下去。 城头上没有人说话。士卒们扶着垛口,望着城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有人闭上了眼。王坚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刘整握着刀柄,眼睛通红,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王坚转过头来,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他低声道:“朝廷这五万人,是来送死的。” 没人接话。 刘整忽然道:“这城守得住守不住,朝廷什么时候在乎过?”声音不大,但尖,像刀子刮骨头。 王坚盯着他,道:“你嘴巴放干净些。” 刘整冷笑一声:“我嘴巴不干净?你自己看看城外。五万人,一夜就没了。那是五万条命。” 王坚上前一步,甲叶哗啦一响,手已按上刀柄。刘整不退,手也按了上去。张顺和张贵一边一个,将两人隔开。赵叔平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嘴里劝着,声音发颤,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吵声越来越乱。刘整数落朝廷无能,王坚骂他动摇军心,偏将们也分作两拨,帮这个的帮那个的,城头上一片嗡嗡之声。有人说守不住,有人说死也要死在这儿,有人说要走趁早,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顾安靠在垛口上,一直没有动。 “吵完了没有?” 声音不大。城头上忽然安静了。众人一齐转过头来。 顾安将陌刀柱在地上,道:“吵完了就去干活。城墙上的缺口还没堵,伤兵还没抬下去。蒙古人吃完饭还要来。” 刘整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王坚松开刀柄,转过身去,吆喝士卒搬石头堵缺口。偏将们三三两两散了,城头上渐渐恢复了秩序。风声呜呜的,远处蒙古人的号角声隔一阵响一回。 顾安靠在垛口上,合上了眼。 又过了几日,赵叔平奔上城头,手中举着一封信,气喘吁吁道:“顾将军,援军到了!高达将军和向南凤将军率兵已过邓州,约了三更举火,南北夹击。” 城头上一阵骚动。前几日那五万人被蒙古人一口吞掉的惨状犹在眼前,众人听见“援军”二字,面面厮觑,无人作声。 顾安接过信,看了一遍,收入袖中。 当夜,三更时分。 赵叔平慌慌张张奔上城头,脸色煞白,跑到顾安跟前,压低声音道:“顾将军,范大人他……他不见了。” 顾安靠在垛口上,没有动。 赵叔平道:“下官去他住处请他来议援军事,屋里空荡荡的,衣甲兵器都不在了。”他咽了口唾沫,“问了守门的士卒,说天黑时分,范大人带了几个亲兵,骑马出了南门。” 顾安没有说话。 赵叔平低声道:“听说是往江陵方向去了。” 城头上一片寂静。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几个士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有人听见了赵叔平的话,低下头去,假装没听见。 顾安将陌刀柱在地上,站起身来。 “谁在城楼上?”她道。 赵叔平一怔,道:“王将军。” 顾安点了点头,提起陌刀,往城楼走去。赵叔平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城楼里,王坚正对着舆图发呆。那道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从眉梢一直拉到下颌。 顾安推门进去。王坚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问范文虎的事,只是道:“顾将军,你来看。” 顾安走到舆图前。 王坚的手指在襄阳城北画了一个圈,道:“蒙古人在这里。城南的援军要过来,得过汉水。高达和向南凤的兵在邓州,要过来也得过汉水。”他顿了顿,“汉水上的桥,上月就被蒙古人烧了。” 顾安看着舆图,没有接话。 王坚又道:“援军的信是三日前发出的。三日前邓州还在我们手里。现在……”他没有说下去。 顾安道:“现在不知道。” 王坚点了点头。 顾安将陌刀靠在桌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王坚也坐了下来。两个人对坐着,谁也不说话。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跳,灯花噼啪一声,炸出几点火星。 过了半晌,王坚道:“范文虎跑了。” 顾安“嗯”了一声。 王坚道:“他这一跑,城里的军心……” 顾安道:“我在。” 片刻,众将到齐,王坚坐在主位,刘整、张顺、张贵分坐两侧。王坚将援军之约说了。厅中寂然。他摸着脸上刀疤,半晌道:“上一次也是五万人。”刘整道:“朝廷的兵,打不了夜袭。”余人不语。 顾安站在舆图前,道:“我带北戎骑兵出北门。” 刘整抬起头来。顾安道:“你守城。”刘整闭上了嘴。王坚道:“顾将军亲自去?”顾安不答,转过身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道:“北戎来的,女的,你们瞧不上。我瞧你们,也没一个能打的。” 厅中众人一齐变色。刘整霍地站起,王坚手按刀柄。顾安不理他们,从袖中抽出那封信,往桌上一掷,道:“打完了,让临安的人看看,襄阳城是谁守的。” 说罢,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襄阳血战火器初试衡山驰援故人重逢 掷信之后,顾安便去整兵。三更,襄阳城头火起,三堆大火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红。 蒙古大营绵延十数里,从睡梦中惊醒,号角声四起,乱作一团。 顾安勒马北门内侧,黑甲红袍,陌刀柱地。身后八百北戎骑兵,衔枚裹蹄,火枪插鞍,弯刀出鞘。陈和尚在右,刘整在左。墨无鸢立城头垛口之后,手持火枪,身旁二百火枪手一字排开。 城门开。 八百骑冲了出去,绕城半圈,从侧翼插入蒙古大营。鹿角搬开,栅栏推倒。第一批蒙古兵尚未清醒,顾安的陌刀已到,刀锋过处,三人齐胸而断。八百骑跟着杀入,弯刀在火光中闪烁。初时杀得极顺,北戎骑兵憋了一个月的闷气,这一夜全撒了出来。顾安冲在最前,陌刀左砍右劈,杀开一条血路。 但蒙古人开始结阵了。号角声从慌乱渐转沉稳,那是调兵的命令。营帐间的巷道里,越来越多的蒙古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两翼。蒙古人的复合弓射程远、穿透力强,箭如雨下。前排的北戎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马匹惨嘶,人声哀嚎。八百人,片刻之间便折了百余。攻势骤然一滞。 顾安的陌刀劈在一面大盾上,刀锋嵌了进去。她左手一拧,刀杆一转,那盾牌手踉跄后退,露出身后三个长枪手。三枪齐至,顾安侧身避开两枪,第三枪擦着左臂划过,甲片被挑飞了一片。陈和尚从旁一刀砍翻一个,刘整挥刀架开一枪,顾安才得以脱身。 “冲不动了!”陈和尚大叫。 顾安不答,又劈一刀。这一刀更糟——刀刃滑开,带着她的身子往前一栽,险些坠马。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前面还有七八排盾牌手,层层叠叠,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长枪和弓箭。左右两翼,蒙古骑兵正在包抄,蹄声从两侧围过来,越来越近。身后的北戎骑兵还在不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兵撞击声越来越稀。八百人已折了三百。马匹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刀也钝了,手也软了。 城头上,墨无鸢将火枪举过头顶,喝道:“放!” 二百杆火枪轮番轰击。硝烟弥漫城头,弹丸如雨,打在蒙古兵阵中。牛皮大盾挡不住火枪,被弹丸洞穿,盾牌手纷纷倒地。箭雨立刻稀了,盾牌阵也露了缺口。缺口只开了片刻,便被后面的盾牌手堵上了。两百杆火枪,杀不了多少人,但对顾安来说,这一瞬间的缺口,足够了。 张顺带着三百弓箭手紧跟在火枪手后面。火枪手退后装药,他便上前,箭如雨下。张贵带着五百刀盾手在城门口列阵,若是蒙古兵冲到城下,他便杀出去。三人轮流上前,配合得虽谈不上天衣无缝,但总算没让蒙古兵冲上城头。 南边忽然号角声大作,雄浑激越,是宋军的号角。一面大旗从火光中冲了出来,旗上绣着一个“向”字——正是向南凤的旗号。八千骑兵铁骑如潮,从南边涌入蒙古大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蒙古兵的阵线被南北夹击,终于裂开了数道口子。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_别忘了吃饭【完结】 不是,到底谁能和上司谈恋爱+番外 [HP同人] 帕萨莉的复仇_百目大【完结】 财迷黑猫制霸咒术界+番外 梧桐雨_毛蕨【完结】 [综英美] 神豪幼崽养成中_千屿洄【完结】 1207号房 今天也来游玩鬼杀队RPG+番外 大小姐训狗 论如何攻克这高冷渣A_龙川美美【完结】 [综漫] 非常规性降魔大圣_荔枝酒【完结+番外】 糟糠 错轨的灯火 伪纯爱,真限制文主角 寂寞城市再种花CP [HP同人] 霍格沃茨插班生_一只酥团子【完结+番外】 落日清欢 重折茉莉花_蓦下【完结】 [足球] 不要向卷王宣战_一六得六一【完结+番外】 十四夜玫瑰CP
一朝重生,再次入宫,后宫风云诡异,尔虞我诈步步为营,你斗我算计,步步惊心,且,看女主打杀四方。。本文纯属宫斗。本作者有完结重生之步步升仙重修仙道两本完结的书,坑品保证的,欢迎收看...
电梯女与总裁在电梯里不得不说的秘密...
废材?克夫?丑八怪?认真你就输了!通天眼!貌倾城!狂霸拽?本小姐就是辣么任性!她生就天眼,睥睨苍生,古玩珍宝随便拿,天财地宝任她取,哪知认钱不认人,招惹上腹黑尊贵的战神煞王,他诱做我女人,护你一世平安!她将他推倒,再甩上一把银票万金买你一夜,睡完我不负责!...
年幼的云琛父母惨死,十一岁被云振华救回家,成为云澈的哥哥。把她捧在手心,呵护她长大。十一年后,云琛失踪。云澈日复一日寻找无果。八年后,云琛突然回来,成立赫赫有名的云氏。同时,对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云澈,爱意汹涌。他不想把她牵扯进自己黑白混淆血腥厮杀的世界,又控制不住对她的感情,只想把她欺在身下,日日占有。理智跟情感极...
罗信是一个文质彬彬(无耻腹黑)温柔儒雅(龌龊阴险)怯弱胆小(无法无天)的人。被仨熊孩子尿醒,发现自己回到大唐贞观年间,虽然家徒四壁,却有一个娇柔温顺的小娘子等着他。且看罗信如何刚正不阿(溜须拍马)锄强扶弱(仗势欺人)指点江山(拳打门阀,脚踩权贵),坐马车住豪宅,三妻四妾随我来...
宋少‘病宠’诊断书 姓名宋辞(男) 年龄25 症状记忆信息每隔72小时全部清空,十年不变无一例外,近来出现异常,女艺人阮江西,独留于宋辞记忆。(特助秦江备注我伺候了boss大人七年了,boss大人还是每隔三天问我‘你是谁’,阮姑娘才出现几天,boss大人就对着人姑娘说‘我谁都不记得,我只记得你,记得你亲过我,那你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秦江吐槽boss,你平时开会时候的高冷哪里去了?) 医生建议神经搭桥手术配合催眠治疗 病人自述为什么要治疗?我记得我家江西就够了。 医生诊断病人家属阮江西已主宰病人思维意识,医学史定义为深度解离性失忆 心理学对宋辞的病还有一种定义,叫阮江西。 阮江西是谁? 柏林电影节上唯一一位仅凭一部作品摘得影后桂冠的华人女演员。有人说她靠潜规则上位,有人说她以色侍人,阮江西的经纪人是这样回复媒体的谁说我家艺人潜规则宋少,分明是宋少倒贴,倒贴! 阮江西听了,笑着和宋辞打趣媒体都说我和你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隔了一天,宋辞将他所有资产转到阮江西名下你可以和媒体说,你才是金主,是你包养我 剧场一 阮江西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