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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小维觉得阮林的问题，简直怪极了，他不是房小维还能是谁，他记得自己过去的一切，他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学时候的样子，也记得末世爆发后的那一切，他看着阮林，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房小维还能是谁？”

阮林摇摇头，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么一副平静的模样，他看着前面的三辆汽车，以及更前方，荒野里的一切，见到阮柏之后，他就在心底思考起了这个，他忽视了很久的问题，“那我换一个方式。”他说，“你觉得，你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房小维立即在心里这样想，但是随即，他就发现了问题——对啊，怎么会不一样。

他努力思考起来，他觉得自己比以前自信多了，自从末世之后，他这种毫无能力的弱鸡，一直缩在基地里，靠着替种取作物赚钱，这没什么值得说的，因为很多人也是这样，他这样过了十年，直到被踢出了基地，死而复活……他再也不是之前那样的房小维。

他觉得自己是因为有了能力，但是现在看，真的是这样？

“阮柏不同，我也不同，你也不同。”阮林看着房小维的表情，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见前面的汽车发动，便也踩下了油门，“我们都不同，和死之前相比。”

“我在想，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的是什么，大概是我不想死，活了之后，我就在想，我得代替阮柏保护人类，你呢？”他问，“你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房小维想了很久，他有些茫然，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他想了很多东西，但是最多的也就是不甘心，他想活着，但是又不想那么窝囊地活着，他想像那些猎人一样，有能力，能够成为一个强大的人……那么现在呢？他想，他确实按照他当时想的那样，和那些猎人，成为了一样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基地里缩头缩脑地生活，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阮林的意思，又好像没有明白，“我当时想……”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想死，我不想那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我要活着，比那些猎人们还强大的活着。”当时他就在想，在末世里，一切的东西都是废话，只有力量才是一切，“……所以我们活了？”他问，“并且遵循了当时的想法活着？”

阮林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显然，他的心底是这么觉得的。

房小维靠在椅背上，最后笑了几声，“起码我们还活着。”

阮林轻轻应了声，起码他们还活着。

“所以你觉得因为这样，我们才变成了……进化者？”房小维问，因为实在不想死，或者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得令他们宁愿变成了其他生物，还是选择继续活了下去。

“谁知道呢。”阮林轻轻地说，他看着前方突然从草丛里跳出的丧尸，这东西还没靠近汽车，就被二黑开枪射击了，“那可是苏白需要研究的问题。”

听到阮林的话，房小维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庸人自扰，他侧耳听着后面车厢里的动静，“你觉得苏白准备怎么做？”他原本以为苏白会停下来，捉住凌霄，询问他跟上来的理由，却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射杀了凌霄一半的队员，然后直接把他们扔进了车厢里。

“苏白不是有耐心的人。”阮林说，虽然苏白平时和他们扯淡的时候，好像很好商量，但是阮林却知道，那也只是表象而已，苏白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如果他们不说，我想，苏白不会介意把他们丢下去，当做诱饵。”阮林轻声说。

房小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这确实是苏白会做出来的事儿。

荒野里，丧尸的数量十分多，这些一人高的草丛更是给了这些丧尸藏身的空间，不断有丧尸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然后扑向这四辆汽车。

但是往往，这些丧尸还没有靠近汽车，就被那些队员射杀了。

行驶了几个小时后，苏白下令让汽车停了下来，这次阮林也下了汽车，房小维跳下汽车后，走到车厢后，敲了敲车厢，“活着？”

车厢里面发出了一阵呼喊。

“看来是活着。”房小维自言自语了下后，就对走过来的苏白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和阮林去一下其他地方。”

苏白看着四周，这里除了草丛就是石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于是他冲房小维暧昧地挤挤眼，“我懂的，你们去吧。”

“没想到你居然猜到了。”房小维讶异地看了苏白一眼，他以为苏白还会询问他和阮林做什么去呢，招呼了阮林一声后，房小维就和阮林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那一人高的草丛里。

“他知道了？”阮林走在房小维身边问，这里的草实在太高，也太密集，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他用长刀拨开草丛，分出了一条小道。

“他说他懂了。”房小维说，“你还有多久进化？”他问，上次阮哥就准备进化了，这段时间他也吃了一些丧尸心脏，这次捕猎完海兽之后，他觉得阮哥差不多可以进化了。

“快了。”阮林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准备进化了，“那段时间，我不会留在基地里。”一旦进化开始，如果他还留在基地里，附近的丧尸肯定会一起涌向基地，就算基地的围墙十分结实，这种丧尸围城的画面，还是会造成恐慌，而他不想造成这种恐慌。

“你准备去哪儿？”房小维皱眉，他总觉得阮林好像不准备让他知道。

“随便找一个小城待着。”阮林说，他看着房小维，“四级进化不是儿戏，那些丧尸会不断阻止进化的完成，如果你留在身边，恐怕会遇到危险。”

房小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嘶吼声，他快速跳出了草丛，看见了正准备冲进草丛里的丧尸，他跳到丧尸身上，抓住这个丧尸的脖子，咔嚓一声，就捏碎了他的脖子，然后掏出了他胸口的心脏，他把心脏扔给了才从草丛里出来的阮林，“你先吃。”

阮林没有拒绝，抓住房小维扔给他的东西，便吃了起来。

房小维看着阮林，扔下了手中的丧尸，“如果那些丧尸没法弄破进化者身上的保护层，你当初就不会留在我身边了。”他说，他看着阮林，觉得这人的脑子实在和普通人不一样，“阮林，我们不是合作者。”合作者也许会因为危险，或者其他原因而抛下对方，但是他们不是合作者，“我们是比同伴更亲密的关系。”如果因为所谓的危险就离开，那这种关系就成了一个笑话，“如果我遇到了危险，你会跟来吗？”

“会。”阮林说，他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算你知道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阮林笑了下，“为什么不呢？”他问。

“那么我的答案也是这样。”房小维说，“你让我离开，然后你一个人面对进化？”他看着阮林，“做不到。”

阮林想了一会儿，最后走到房小维身边，“抱歉。”他说，“是我考虑不周。”他只想到了，希望对方安全，却忘了这种想和对方一起面对困难的心情，“到时候我会找一个远离基地的小城。”

“我知道这样个地方。”房小维说，“不过不是小城，过去是一个小镇子，现在大概已经被野草覆盖掉了。”他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地方适合进化，因为原本是小镇，所以这里的居民不算很多，所以后来丧尸也没有多少，猎人们不愿意去这种地方……这样的地方用来进化，简直再适合不过，于是他便把小镇的环境和阮林说了下，“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很好。”阮林说，他想找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不过这个地方不算好走。”房小维说，“现在汽车大概开不进去。”他说，原本那里就是个小镇子，末世前想去就有些困难，坐汽车要转几辆，还都是山路，末世后，那里的道路，想来都被疯狂生长的植物覆盖了，汽车应该很难过去。

只是……

“到时候吃东西怎么办？”房小维问，那里的丧尸太少了，去外面也十分不方便，他们的食物好像就成了问题。

“我们可以把那些丧尸，圈养起来。”阮林说。

房小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古朴小镇，四周全是树，他和阮哥坐在院子里，好一幅田园风光，只是人家笼子里养的是鸡鸭鹅，他们的笼子里，养得是“吼吼吼”鬼叫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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