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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ldo;怎么了？&rdo;许戡停下脚步。

&ldo;你拉着我走吧。&rdo;

&ldo;呵呵，什么时候这么粘我了？&rdo;调笑之词一说出口，又觉失礼。

&ldo;麻烦你了。现在很晚了吧，还能乘车或是打的么？&rdo;

&ldo;哪有啊，现在是大白天，走回去也不要紧啊。&rdo;许戡的心头忽然被猛击了一下！

&ldo;你说‐‐现在很晚了？&rdo;他简直是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ldo;现在是白天对吧。还真是快啊。&rdo;舒流萤浅浅一笑，眸子里明晦不定。

&ldo;没想到这么快，我就瞎了。&rdo;

17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许戡听了这句话，感同身受，好比瞎了眼的不是舒流萤，而是他自己。只差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ldo;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你真的看不见了？你可别耍人啊！&rdo;他在舒流萤面前手足齐用，而他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ldo;我没你那么空啊……&rdo;舒流萤的手在眼前一招，茫然说：&ldo;果然黑乎乎一片，模糊地看不到什么影像。&rdo;

&ldo;你怎么就这么镇定？！&rdo;许戡急地快跳到他头上。&ldo;现在就给我去医院！说不定是你一时受到什么打击才会看不清的。&rdo;他把&ldo;看不见&rdo;形容为&ldo;看不清&rdo;实在是因为不愿打击舒流萤。

&ldo;我哪还有时间去医院？它要瞎，我也没办法，又不可能一治就好。&rdo;舒流萤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ldo;现在不得不麻烦你很多事。请多包涵。&rdo;

许戡本想说&ldo;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rdo;可又觉得过于肉麻谄媚，就把话咽了下去。&ldo;你早已预感到自己会看不清？&rdo;

&ldo;可以这样说。现在还是没空和你解释，我要回家！&rdo;他这样的话，像是个撒娇的小孩子所说的。

&ldo;别急别急，叔叔带你回家。&rdo;-皿-许戡脑筋也不动，随口应了一句。

&ldo;你现在的家在哪里？&rdo;

&ldo;四川北路……&rdo;

许戡从重重叠叠的包裹里翻出一个皮夹，拿出被压得皱巴巴的钞票，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带着舒流萤回他久违的家。

&ldo;等会儿回家，你见到我妈，千万别说我……&rdo;舒流萤欲言又止，如骨鲠于喉。

&ldo;我明白。可是她会看不出来吗？&rdo;

&ldo;你不要管那么多，总之请你配合好我。&rdo;不容置否的命令一般。

&ldo;噢，知道了。&rdo;许戡除了乖乖听话，做个好宝宝，其余一无所成。他无法违背青年。

狭隘的车厢内，呼出的二氧化碳也能与空气冷凝成水汽，一团团好似撕扯开来的薄透棉花。耳畔车辆轰鸣不绝……这些暌违已久的气氛。四周的广告牌、店铺通宵透着光亮，白虹晃耀，与夜色格格不入，显得突兀。

与他此刻的距离是如此之近，简直可以称的上是肌肤之亲。但许戡清楚，与他相隔咫尺，便是天涯之距。他猜不透那人的心思。好比与天上的月亮赛跑，冷玲玲的她看似与你同行，实则相隔十万八千里也不止。

恍若重生，也便是如此。许戡的一颗心慢慢沉淀于这肃穆的气场内。他偷偷地瞧瞧舒流萤。明知道他无法知晓自己的举动，可许戡的直觉告诉自己，他还是能察觉的。

他的脸上平整光洁，完美无暇，却又无生气。他也许是一件美伦美奂的艺术品，因为他没有温度，茶色的眼波纵然勾魂摄魄，无法流动自如，亦是枉然。他仿佛是从雕塑中脱胎的精灵，现在又变回原形。

许戡定定地注视着他。那眼神，自始至终，氤氲的是一成不变的雾霭。看不清，触不透。现在也依然冷如冰刀，不因自身的变故而带上一丝哀愁。

他活着。可他呵出的气是冷的。他的手掌是冷的。他的脸颊是冷的。他的身体都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而他的心跳是孤冷的悸动。

他奔腾的血液是隐匿于银川下的急流。

他的肌骨是不可侵犯的霜雪堆砌而成。

他的眼眸由万年不化的极地之冰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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