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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科委屈地回答道:“我,我没搁外头惹事儿啊!”
胡老爷子又拿烟杆朝他脑袋上重重一敲:“你还敢跟我掰扯!?你没出风头,他会找上你!?”胡老爷子几十年前就在道上销声匿迹,弄得跟人间蒸发似得,道上儿的人都认为胡小粽子已经死了,而实际上胡老爷子从那个墓里头侥幸逃生后就偷摸带着家里的几口人千里迢迢搬到这村上来,金盆洗手,再也没下过斗,为的就是跟过去断个干净。
这些年来,胡老爷子一直在村里过着平静安宁的日子,没曾想今天任涪陵竟然找来了,他心里头既忧又怕,担心是上头又找上他。胡老爷子活了一百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是水牛身上拔毫毛,毫不在乎了。可毕竟这底下还有胡科这一家仨口小的,他担心连累了家里人,又不希望他们知道当年的那些事儿,所以才把任涪陵叫到后院儿来单独谈。
“爷爷,我这不一直照你的吩咐在外头‘夹着尾巴’做人么,低调得很嘞!”胡老爷子早前就叮嘱过胡科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也一直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地干着“地下工作”,从来没出风头还是跟人惹事儿啥的,当然了,谁都有遇到一些不能忍的事儿…比如戏称他爷爷小粽子的那位道上的仁兄,那货要是再不长记性侮辱胡老爷子,胡科还是会把他打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胡老爷子心说这小子沾上了麻烦还不晓得是在哪里惹的骚,愤愤问道:“那你说说他是咋找上你的!?”
胡科想了想,回答道:“就前几天认识了一个人,任教授是那人老师,这不就搭上了么,任教授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了,我跟他聊了一通,他说是你的老相识,我瞧他那样子也不是坏人,这不就带回来了么…”其实胡科才没有那么傻,随便听人说说就会相信,他带任涪陵回来的最大目的无非就是任涪陵手上的羊皮纸照片。
那天胡科看到慕容毕方发来的信息后瞬间心里凉了一大截儿,刚想告别任涪陵回去找慕容毕方问清楚是咋回事,结果任涪陵就拿出了那张照片说要找胡科他爷爷,胡科一看照片上的羊皮纸,这不就是他和小凤凰俩去拍卖会为的玩意儿么?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天赐给他的好机会,他哪能不抓住?既然实物拿不到,照片也行啊,总之能看清楚羊皮纸上的玩意儿就成了。可任涪陵也不傻,给胡科瞅到个羊皮纸的影子就收回去了,胡科心里头对这照片如饥似渴,但总不能明抢还是咋的吧?怎么说也是爷爷的老相识,所以只好带着任涪陵来见胡老爷子。
胡老爷子晓得这小崽子能扯犊子的很,半信半疑地问道:“当真!?”见胡科捂着脑袋生怕他再来拿老烟杆子来一下地点头:“嗯!!!”胡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瓜娃子哟!哪来得那么巧的事儿!”
瞧老爷子一脸的无奈,胡科纳闷地问道:“咋?爷爷你不是认识他嘛?咋好像很不高兴看他来似得,他跟你到底关系啊?”老爷子从见到任涪陵时就不对头,胡科全都看在眼里。
胡老爷子不但没有回答胡科的问题,反倒是又朝他脑袋上敲了一杆子:“关你啥事儿!你给我好好想想在那之前有没有干了啥能让人晓得你是胡家人的事儿!?”
这重重的一敲把胡科给痛地直叫唤,却也像是警钟一样把胡科给敲醒了,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后,也就之前在沼姬山不得已搁人前儿露了个面儿,可那些人也不晓得他的身份啊!想到这里,胡科心道不好,当时将军尸把棺材吸住,胡科为了把它给逼出来在棺材盖儿上写了个老祖宗传下来的门道:敕令血符…
当时胡科见邵梓童没死,急着把送到医院去,都忘了把血符给擦掉…
胡科畏惧地瞧了瞧老爷子,跟个犯错的娃娃一样,胡老爷子见他这样就知道这小崽子想起来了,长叹了一声气:“你这个小祸害啊…”
胡科解释道:“爷爷,不是你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嚒…我当时是为了救人才用了敕令,后来送人到医院去,走得急才忘记擦掉嘞…”脑子里的线蓦地都连了起来,胡科突然间觉得这一切的巧合,也许根本就不是巧合…虽然邵梓童根本不知道胡科的身份,可任涪陵是她的老师,她有可能对任涪陵提起过沼姬山发生的事,以及送她到医院的人。
任涪陵既然认识老爷子,很有可能也知道敕令血符,如果说他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辽尸棺盖上画着能代表胡家人的敕令血符,那么他想找画下血符的那个人,最好的媒介就是邵梓童。
既然任涪陵想找胡老爷子,对他而言,找到胡家人也许就能顺藤摸瓜。
难道说,拍卖会放出那张羊皮纸的拍卖消息也是他指使的?照那拍卖会的势力来看,一般人根本指使不动,要么就是任涪陵的后台非常强大,要么就是,不止任涪陵一个在找胡家人…想到那天坐在古楼顶楼的神秘人,胡科认为,那个家伙可能就是拍卖会的老板,不然也不会那么大的谱,放出羊皮纸的消息也是为了钓鱼。
胡科一想到这家伙在顶楼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地“看戏”就直打寒颤,感觉自己跟砧板上鱼似得。
总之,邵梓童出现的太过蹊跷,要么真是不明不白地跟着人家去拍卖会划水,要么就是演技太高…胡科想起她那糊里糊涂的小白样,觉得她应该没有和任涪陵“狼狈为奸”。
胡老爷子气恼地问道:“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毛病啥时候才能改掉啊!是不是拉屎还忘记擦屁股!?”
那种可能被算计的感觉很不好,胡科有种掉坑里的感受,撇撇嘴回答道:“我拉屎怎么可能忘记擦屁股嚒…”
胡老爷子一听,心说这吊儿郎当的小崽子也就嘴能!手持烟杆子,追着胡科满院子地打:“你惹麻烦回来还敢跟我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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