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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终于，我在她耳边说话了：&ldo;小倩，你怎么会来这里？&rdo;

&ldo;我也想这么问你呢。&rdo;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ldo;刚才，我还以为是一个幽灵在追我呢，原来是你啊。&rdo;

&ldo;幽灵？你说这房子里真的有幽灵吗？&rdo;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大房间，墙上镶嵌着一个大壁炉，正是当年欧阳家拍全家福照片的地方。

&ldo;不知道，但愿没有吧。&rdo;

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这个房间：&ldo;我们上楼去吧。&rdo;

小倩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当她穿过大厅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翩翩起舞。

踏上旋转楼梯，我领着她来到了我的房间里，她惊讶地说：&ldo;你搬到这里住了？&rdo;

&ldo;是的，留给我的时间只有十天，我必须在这栋房子被拆掉前，查出荒村的秘密。&rdo;

&ldo;不惜任何代价？&rdo;

&ldo;对，不惜任何代价。&rdo;我斩钉截铁地重复了她的话。然后，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钟，&ldo;小倩，那你呢？为什么在半夜里出现在这里？&rdo;

她避开我的目光说：&ldo;我做了一个噩梦。&rdo;

&ldo;噩梦？&rdo;深更半夜说出这个词，让我心里有些后怕，&ldo;你梦见了谁？&rdo;

&ldo;我梦见了你。&rdo;

小倩怔怔地看着我的眼睛，让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哆嗦着说：&ldo;你是说，我出现在了你的噩梦里？&rdo;

&ldo;没错。&rdo;

我心里暗暗自嘲地说：那我不成了怪兽了吗？

她微微点头，继续说下去：&ldo;我梦见你半夜里梦游了……一个人走到了马路上……在黑夜里走啊走啊……一直走到这条废墟般的安息路上……你悄无声息地走进荒村公寓……面对着一面镜子……&rdo;

突然，她的话戛然而止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催促着问道：&ldo;后来怎么了？&rdo;

&ldo;后来‐‐我就醒了。&rdo;她不停地喘息着，胸口一起一伏，背靠着墙说，&ldo;我实在放心不下，再也睡不下去了，于是就跑了过来。&rdo;

&ldo;你胆子也太大了，一个年轻女孩子，半夜里走到这种地方，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家里人一定担心死了。&rdo;

小倩撇了撇嘴，冷冷地回答：&ldo;我没有家人。&rdo;

我摇着头笑了笑说：&ldo;难道你真是聊斋里的聂小倩？&rdo;

&ldo;是又怎么样？&rdo;

&ldo;别说气话了，我送你回家吧。&rdo;

&ldo;我没有家。&rdo;小倩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幽幽地念着：&ldo;我没有家……我没有家……&rdo;

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渐渐地闭上了眼睛说：&ldo;我好累啊。&rdo;

可我这房间里连椅子都没有，我只能扶着她坐到折叠床上。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软软的，我想她一定是困极了，毕竟深更半夜不睡觉，谁也吃不消。

我把小倩平放到了折叠床上，还给她盖上了一条毯子，她看起来很快就睡着了，表情又恢复了安逸，几缕发丝沾在额头，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晚安‐‐我关掉了电灯，轻轻地退出房间，帮她把门关好。然后，我走下旋转楼梯，从后门走出了荒村公寓。

尽管我自己也困得不得了，但一阵冷冷的夜风吹来，让人的睡意全消了。我在周围的拆迁工地上转了一圈，一直走到安息路上。从这里回头望着荒村公寓，这栋被黑暗笼罩着的孤独的老房子‐‐如同特兰西瓦尼亚荒原上的德库拉古堡。

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分，这个故事的第十八天。

第十八日

在天亮前的两个小时中，我在安息路附近的几条街上转了转。我来到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不，现在只能算是遗址了，我踏上这片瓦砾和废墟，试图在残破的砖块中寻找着什么，是童年时的玩具，还是被遗忘的旧照片？或者仅仅是记忆。

清晨六点，阳光斜she到了我的身上，我又回到了安息路13号，穿过满目疮痍的废墟，走进了晨曦中的荒村公寓。

我想小倩一定还在熟睡吧，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上，轻轻推开了房门。然而，房间里却空空如也，毯子已经叠好放在床上了。我愣了几秒钟，然后飞快地跑出房间，在楼梯口大声地叫着小倩，但没有她的回音，看来她已经离开荒村公寓了。

趴在窗户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个房间里，似乎还停留着她的气息。于是，一阵困意又涌上了我眼皮，我一下子躺倒在了折叠床上，脸朝下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床上的气味。

小倩残留的气息涌进我的身体，立刻使我感到一阵晕眩，似乎有一只手盖住了我的眼睛，让我渐渐地沉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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