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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我已经等了很久……&rdo;暮林义彦再次转身面向大冢署长，&ldo;大冢署长，你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吗?还是二阶堂警视正?我不喜欢兜圈子，可以的话，我想面对1个能1次就将所有事情说清楚的人，最好别再叫些低阶警察应付我。这位年轻刑事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在饭店与达曼神父商量事情。或许你已经听说了，下个月达曼神父的教堂要举办1场由市议会协办的交通事故遗孤慈善义卖活动，结果我们却不由分说地被带来这里。&rdo;

&ldo;暮林先生，大冢署长当然是这起事件的最高指挥官，但我和你并不是不认识，所以我这次是代表警视厅前来，尽可能地提供所有协助。&rdo;父亲抢在大冢署长前开口说。

父亲的怀柔政策多少奏效了，因为暮林义彦的脸色已稍稍地缓和下来。

&ldo;我希望你们能详细告诉我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女儿被人杀害，做父亲的却一无所知，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而且，至今竟然都没人告诉我小女为什么会死!&rdo;暮林义彦又开始激动起来，双手握拳，语气亢奋，&ldo;那个年轻刑事只是个跑腿的，一点用都没有!我侄儿到底在哪里?听说英希发现清美被杀，是真的吗?&rdo;

&ldo;村上，你没向暮林先生说明吗?&rdo;大冢署长瞥了年轻刑事一眼，以公式化的口吻质问。

&ldo;报告，没有。&rdo;年轻刑事立正，神情僵硬地回答，&ldo;中村警部只命令我带暮林先生来……&rdo;

大冢署长像在演戏似的点点头，向暮林义彦说：&ldo;英希现在在那边车上。他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恐怖事件，请你千万不要责怪他。&rdo;

&ldo;这种事不用说我也知道。重要的是，请赶快简要地说明一切，我们在这么冷的地方像个白痴一样站很久了‐‐还是你们已经抓到犯人了?&rdo;暮林义彦不耐烦地瞪住我们，语气充满嘲讽。

&ldo;很遗憾，还没有。&rdo;大冢署长坦白回答。

&ldo;上面的葱师精神病院的住院病患没问题吗?里面几乎都是重度精神病患者吧?&rdo;暮林义彦回头望向背后被黑暗笼罩的树林，朝那里努努下巴，以厌恶的语气说。

&ldo;我们已经派人向院方确认过了，没有病患擅自外出，病院内也无任何异常。&rdo;

&ldo;哼!那可难说了!不久前埼玉县的某个商店街不是才发生过出院的精神病患突然挥舞菜刀、伤害路人的事件?&rdo;

&ldo;是的，确实是如此。&rdo;面对愤怒的暮林义彦，大冢署长摆低姿态。

&ldo;暮林先生。&rdo;父亲忍不住上前1步，&ldo;目前我们警方才刚开始搜查，必须一一搜集所有零碎的证据。虽然我们确实是处于暗中摸索的状态，但我们绝对会逮捕犯人。&rdo;

&ldo;哼!是吗?我也希望如此。&rdo;暮林义彦不屑地说。

&ldo;各位……&rdo;这时，一直站在主人背后的万钓部老人以诚恳的态度问，&ldo;很抱歉……请问被刺杀的年轻女性尸体在哪里?&rdo;

若从我与兰子的观点来看，这位矍铄的老人根本就跑错了时代，就连这时也一丝不苟地在厚大衣底下穿着深蓝色的羽织裤。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身长比他主人还高出一头以上，或许因为身形瘦削，看起来像根火柴棒。老人的头发与眉毛都已全白，一嘴留至下颚边缘、像私塾先生似的胡须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个性虽然有些固执，但动作沉稳，反应又快，确实很适合担任执事。

&ldo;如果那是我家小姐……不，为了确认那是不是我家小姐，老爷还是希望能尽快见到尸体。&rdo;万钓部老人仿佛在替主人义彦解释，神情严肃地望向大冢署长。

&ldo;我明白。尸体就在对面那台救护车上。&rdo;大冢署长指向救护车，一瞬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暮林义彦说，&ldo;你有直接面对尸体的勇气吗?尸体被犯人摧残得面目全非，样子很惨、很可怕。&rdo;

&ldo;当然!绝对没问题。&rdo;暮林义彦鼓起胸膛，挑衅似的回答。

大冢署长与中村警部带着暮林义彦走向救护车，达曼神父与万钓部老人跟在他们后面。

&ldo;黎人，万钓部的病后来如何了?&rdo;父亲目送他们，一边问我。

大概半年前，万钓部老人癌症发作，住院接受胃癌病灶摘除手术，不久前才刚出院。

&ldo;听英希说，他的状况似乎不错，也很感激爸爸介绍他到武藏野医大附属病院就医。&rdo;

&ldo;他胃里的肿瘤不是很大吗?&rdo;父亲似乎听医大里的医师朋友说过病况。

&ldo;似乎是这样，因此住院时间比原来预定的多了1个曜日，但在病院里似乎不会太无聊。&rdo;

&ldo;为什么?&rdo;

&ldo;菲律宾前阵子不是发现1位活下来的前日本兵吗?那个人就住在这间病院里，最后1个月还与万钓部老人住同1层楼，媒体记者常去采访这位日本兵，热闹得很，完全不会无聊。&rdo;

这件事曾轰动全日本，记得的人应该很多‐‐前日本兵横野田德藏不知战争已结束，在菲律宾深山里躲了22年‐‐这件事被放送局与报纸杂志大肆报道，并将他称为&ldo;现代的浦岛太郎&rdo;。

这时，那台救护车中有人出来了‐‐是步履踉跄的暮林义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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