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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自己的孙女出了事，我为什么不能担心?&rdo;暮林梅女的上半身靠在轮椅扶手上，以独眼瞪着儿子，狠狠地反驳。

&ldo;奶奶说得没错，爸爸，妹妹突然遇害，难道还要我默默地呆在家里吗?&rdo;暮林广美站在祖母身后，也冷眼望着她父亲。

&ldo;你不要假惺惺了!&rdo;正在啜泣的暮林竹子蓦地抬起脱妆的丑陋面孔，站起来尖声怒叫，&ldo;广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对我的清美有丝毫手足之情?你这个骗子，我绝对不会上当的!&rdo;

2人之间的矛盾似乎一触即发，义彦于是打岔问道：&ldo;广美，是谁告诉你祖母这件事?&rdo;

&ldo;当然是达曼神父。我们刚才到家，就正好接到他打给祖母的电话。&rdo;

&ldo;可恶!&rdo;义彦转头向一旁诅咒，&ldo;达曼这家伙真多事，老爱多嘴。&rdo;

&ldo;义彦!&rdo;老妇人严峻地说，&ldo;不要批评达曼神父‐‐问题是你们!&rdo;她略微举起左手，以颤抖的手指着我们，&ldo;你们警察到底在磨蹭些什么?我的孙女被杀了，为什么还不赶快找出犯人?&rdo;

老妇人的怒气突然爆发，吩咐孙女将轮椅推到房间中央，然后仰头怒视我们。

&ldo;广美，推我到那个人前面。&rdo;

这次，梅女来到父亲面前。父亲放下交抱的双臂，上前一步迎接对方。

&ldo;我记得很久以前曾见过你，当时你还是个学生。记得我吗?&rdo;老妇人频频打量父亲的脸。

&ldo;暮林夫人，好久不见了。&rdo;父亲诚恳有礼地对她微笑。

&ldo;现在稍微……有点成就了吗?&rdo;老妇人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地问。

&ldo;我目前在警视厅担任警视正。&rdo;父亲回答。

&ldo;哼!松院说你是个认真优秀的青年，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更有成就的!&rdo;梅女不太满意地说。

梅女的脸孔扭曲，缓缓闭上眼。父亲有礼貌地默默等待她再次开口。

&ldo;对了，你好像收养了松院的孙子，那孩子现在怎么了?好像是男孩，对吧?&rdo;

&ldo;不。我收养的是女孩，名叫兰子。我自己的孩子才是男孩，也就是在这里的黎人。&rdo;父亲说明时，视线转到我身上。

梅女疑惑地看着父亲，又看看我，忽然又漠不关心似的闭上眼，转移话题。

&ldo;对了，听说我家的万钓部住院时，好像受了你不少照顾吧?&rdo;

&ldo;这是我该做的事。&rdo;父亲轻轻摇头说，&ldo;您应该也听说了，我是从令孙英希那里得知万钓部先生病况的，而我只是告诉在武藏野医大附属病院的朋友有这么一位病人。&rdo;

&ldo;是志摩沼家的女婿吗?&rdo;

&ldo;是的，他是武藏野大学的理事长，在病院方面多少能获得一些通融。&rdo;

&ldo;原来如此，但不论怎么说，我们都该向你道谢。&rdo;说完，老妇人又转变话题，&ldo;不过，二阶堂警视正，这桩悲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认为我孙女真的是被紫郎杀害的吗?&rdo;

暮林梅女与父亲交谈的同时，还依序看向自己的亲人。暮林义彦不断以手帕擦拭额际的汗珠。

&ldo;这个……&rdo;父亲暧昧地回答，&ldo;我们目前还没充分掌握这起事件，因此还没有定论，而且根据暮林先生所说，鬼津地紫郎早已死亡，如果这是事实，我们要找的就是冒名顶替的犯人了。&rdo;

&ldo;义彦……&rdo;老妇人低声叫着儿子，慢慢转向他，语气充满不容辩解的压迫感，&ldo;你没向二阶堂警视正解释?&rdo;

&ldo;哈!哈!哈!&rdo;暮林义彦意外地发出莫名的笑声，越过部屋中央，一屁股坐到妻子身边，&ldo;我还能解释些什么?妈妈不是也很清楚吗?我和紫郎到吕宋岛参战，那家伙死了，而我活了下来，这就是事实。紫郎在那场卑鄙的战争中被美国人杀掉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那是战争，是命运!&rdo;

&ldo;那么，万钓部，你知道什么吗?&rdo;暮林梅女转头望向管家。

&ldo;老夫人，关于紫郎的事就如义彦先生所说，如果仔细找找，应该还能找到战后寄来的紫郎战死通知单。&rdo;万钓部龟卫门慎重地低下头，静静回答。

&ldo;没错!&rdo;义彦插嘴，&ldo;那是最重要的证据。&rdo;

&ldo;不过，我记得你的前妻并不相信紫郎战死的事。&rdo;老太太的话里带了某种讽刺的味道。

&ldo;是、是这样没错……&rdo;义彦一脸困扰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现任妻子。梅女提及广美的母亲似乎让他非常为难。

&ldo;暮林先生，可以的话，能请你稍微说明一下吗?&rdo;父亲说。

&ldo;说明什么?&rdo;

&ldo;关于鬼津地紫郎战死的经过。&rdo;

&ldo;没什么好特别说明的。&rdo;义彦冷冷回答。

&ldo;那么，为何你的前任妻子不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亡?&rdo;

&ldo;这种事问我也没用!&rdo;他怒气冲冲地回答，&ldo;那女人已经死了，死人心里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个愚蠢至极的女人!&rdo;

我瞄了一眼站在老妇人背后的广美，发现她的眼睛里因母亲被侮辱而浮现出些许憎恶。

&ldo;那我换个问题，战争结束后，鬼津地紫郎的遗骸有送回日本吗?&rdo;父亲没特别针对谁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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